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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川抬起手臂。
他的右臂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五指化为龙爪，鳞片翻涌，暗金色的光芒在指尖流转。
他将龙爪伸进玄冰，那足以抵挡太清境修士全力一击的万年寒冰在他面前像豆腐一样脆弱。
龙爪穿透冰层，一把抓住了那只冰蟾。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道白色的影子从冰面上极速掠过。
沈川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的神识里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只九尾雪狐。
通体雪白，九条尾巴在身后飞扬，像是九面白色的旗帜。
它正在拼命飞遁，速度快到在冰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雪雾。
但沈川注意到，它的一条后腿鲜血淋淋，每跑一步都会在冰面上留下一滩刺目的血迹。
受伤了。
而且伤得不轻。
那只九尾雪狐掠过沈川身侧时甚至没有停留，只是仓皇地朝远方遁去。它显然不想在任何地方停留，哪怕一息。
沈川看着它的背影，恍然，“原来这片雪域也有活物。”
他本以为这里是一片死地。
看来是他想多了。
不过沈川不在乎那太清境初期的、已经受伤的九尾雪狐。
他收回目光，手臂上的龙爪继续深入玄冰，稳稳地将那只被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三足冰蟾尸体掏了出来。
冰蟾入手冰冷刺骨。
但沈川只是看了一眼就点了点头。
妖丹完好。
一身妖兽材料保存得完好无损。
甚至连妖丹中的灵力都没有散失多少，这得感谢那层万年玄冰的保护。
“不错。”
沈川很满意。
他将冰蟾收入储物戒指，正准备离开，又一道身影从冰湖上方掠过。
这一次不是妖兽。
是一个人。
一个身穿玄色布衣的青年。
身高九尺，眉清目秀，面容俊朗得近乎不真实。
他的修为在太清境后期，从那流动的风刃气息来看，此人修炼的应该是风属性的功法。
他掠过冰湖湖面时也看到了沈川。
但他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便继续朝前方追去。
方向正是九尾雪狐逃走的方向。
沈川依旧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只被冻死的冰蟾，又点了点头。
似乎很满意的样子。
然后他一步踏出，人又一次消失不见了。
下一刻沈川出现在已经遁出数万里的九尾雪狐前方。
就那样凭空出现。
像是一直站在那里一样。
九尾雪狐猛然停住，九条尾巴全部炸开，整只狐弓起了身子，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它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警惕，它怎么都没想到，那个在冰湖上的紫袍青年不过转瞬就到了自己前方。
沈川双手负后，看着面前这只浑身是血的白狐。
“道友。”
他的声音很随意，像是在打招呼。
“急急如丧家之狗，忙忙似漏网之鱼。”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
“这是要往哪里走啊？”
九尾雪狐的身体微微颤抖。
它盯着沈川，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浓。
它明白了。
这个人不是普通的修士。
他能在转瞬之间从冰湖到这里，跨越数万里的距离。
这种手段要么是领悟了空间法则，要么是拥有空间法则的宝物。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它一个太清境初期的妖兽能抗衡的。
而且对方虽然只是太一境后期的气息，但那种从容不迫的姿态，那种完全不把它放在眼里的态度，来者不善！
九尾雪狐咬了咬牙。
它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道友！”
它开口了。
声音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清冽中带着一丝颤抖。
“后面之人是我生死大敌！”
她的语速很快，像是怕沈川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要与我双修，实则是觊觎我寒渊圣体！
他要的不是我这个人，是我的体质！
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还请道友给我一条生路！”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这里有这片雪域的舆图。”
她从口中吐出一枚玉简，用灵力托着送到沈川面前。
“这舆图是我在此地游历多年绘制而成的，标注了几个上古修士洞府的位置。
那些洞府都还没有被人发现过，里面的宝物。”
她没有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这是一个诱人的条件。
沈川呵呵一笑。
他没有去接那枚玉简。
甚至没有看那枚玉简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