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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儿子在台前站定，看见老元帅亲手为他佩上肩章，也听清了电视里接着传来的声音。
最年轻的八阶大宗师。
中将。
叶庆丰猛然站起身，眼睛紧紧盯着电视，嘴唇动了动。
“小青……中将？”
坐在一旁的客人们也纷纷起身，笑着向他道贺。
“叶老哥，恭喜啊！”
“叶中将给咱们东林省争光了，您养了个好儿子！”
一声声恭贺传来，叶庆丰却慢了半拍才回过神。
原来，这些人是为这件事来的。
儿子没有出事，还成了大宗师，升了中将！
此前堵在胸口的那团担忧终于散开，他张了张嘴，笑容一点点从脸上浮现。
“好，好……”
叶庆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头，目光仍舍不得从电视上移开。
画面切近，叶青肩上的两颗金星清晰可见。
那身军装，那笔挺的站姿，还有敬礼时认真的神情，让他看得心里发热。
这是他儿子。
那个由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已经站在了这样的地方。
一只手伸到面前，叶庆丰连忙握住。
“叶老哥，以后可得多走动。”
对方笑容亲切，说话时始终看着他，态度里带着实实在在的热络。
叶庆丰应了一声，随后又有人上前祝贺。一个个过去需要仰望的大人物，此刻都围在身边，叫着老哥，像是相识多年的熟人。
他当了几十年平头百姓，做惯了自己的活，守着自己的日子，哪里想过会有今天。
哪怕儿子此前已经让家里的生活好了太多，眼下这场面，仍让他觉得像是落进了一场幻梦。
客厅还是自家的客厅。
茶几上的水杯、身后的沙发，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可站在这里的人，以及他们对自己的态度，却让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叶庆丰笑着回应，起初还有些拘谨，渐渐地，声音便自然了起来。
他重新望向电视。
镜头正对着台前，叶青与李再道并肩站立，掌声久久不歇。儿子脸上那一点笑意，仍是他熟悉的模样。
叶庆丰的胸膛不自觉地挺了起来。
他未必说得清八阶大宗师到底有多强，却看得懂台下那些人的目光，也看得懂身边这些客人的态度。
小青真的走出了一条了不起的路。
又一声“叶老哥”传来时，他转过头，笑着应下，招呼客人们坐。
这一次，他的声音稳当了许多。
电视的光映在他脸上，眉眼间那份自豪，怎么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