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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洋问周虎:“虎哥,你吃了没有,要不要过来吃点?菜还多着呢!”
周虎吞了口口水,明显地犹豫了一下,看得出来他是真心想过来。
但想了想他还是摇了摇头,拍了拍船舷:
“算了,我这还拖着网呢,不能停。”
“再说了,我船上还有几个船工等着我回去吃饭,我一个人跑过来不合适。”
胖子端着饭碗走过来,嘴里嚼着红烧肉,满嘴流油,含混不清地说:
“要不然晚上吧,干到半夜,咱们找个地方把船停下,好好吃一顿。”
周海洋也点了点头,这个主意不错。
晚上时间太长了,从晚饭到第二天早饭,中间隔了十来个小时,肚子饿得咕咕叫,不中途吃一顿有些扛不住。
昨晚他们就没吃,结果一直饿到现在才吃饭,饿得前胸贴后背,这样对身体伤害太大了。
“行啊,晚上叫上铁柱,咱们跟着沾沾光,改善改善伙食。”周虎笑呵呵地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
周海洋挥了挥手,一锤定音。
周虎很快开着船走远了,船尾拖出一道白色的浪花,渐渐消失在夕阳的余晖里。
渔船上的生活就是这么简单——
吃饭、干活、睡觉。
出海的日子,渔民们对陆地上的时间没有概念,只分白天和黑夜。
夏天出海还好,天亮得早黑得晚,轮班的时间好安排。
到了冬天,天亮得晚黑得早,凌晨四点多还在摸黑起网。
甲板上结了薄薄一层冰,缆绳硬邦邦的跟铁棍一样,人在上面干活连站都站不稳。
船老大的嗓门在空旷的海面上吼一嗓子,大家就赶紧穿好雨衣、雨裤、雨靴,戴上棉帽和手套,跟着绞盘声忙活起来。
不管是酷暑还是严寒,渔汛不等人,船不能停。
周海洋一行人吃过饭后,也没耽误,把碗筷一收,继续干活。
周海峰他们都说现在还早,回舱也睡不着,于是留下来帮忙。
有的整理渔网,有的分拣鱼获,有的清洗甲板,一直忙到晚上七八点,天色彻底黑透了,才去睡觉。
夜里安静了不少,海面上只能听见浪花拍打船壳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马达声。
出来一天一夜了,才捕了三万斤鱼不到。
换作一般人,估计觉得这样就不错了。
毕竟,三万斤鱼,拉到市场上也能卖个万把块钱。
扣除油钱、人工、冰块,剩下的还算可观。
但周海洋有些不满足。
他的目标可比这个高多了。
连续两天下来,龙头号和周虎、周铁柱的船都在海猿岛附近海域作业,白天黑夜轮班倒,人歇船不歇。
拖上来的鱼获大同小异。百分之八十都是鳗鱼,偶尔有些鱿鱼和杂鱼。
鱿鱼不多,杂鱼种类倒是不少。
带鱼、鲳鱼、黄鱼都有几条,但都不成规模,零零散散的。
至于大黄鱼,仍然连个影子都没见到,仿佛根本不存在于这片海域。
渔汛拖网就是这样,有时候撞上了鱼群,一网上千斤,装都装不下。
有时候整夜整夜地拖着,网里只有几十斤杂鱼,连油钱都挣不回来。
船上的人早就习惯了这种起起落落,所以老渔民常挂在嘴边的话是“抲勿来是乱大”。
捞不到鱼的时候,谁也不能怪老天爷,日子总得过下去。
到了第三天傍晚,夕阳把整个海面染成了暗红色,像是铺了一层红绸子。
周海洋站在驾驶室里,看着视野中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眉头越皱越紧。
那些光点代表的是渔船的马达和灯光,而不是他那系统赋予的特殊视野中值钱的鱼获。
船太多了,红色光点几乎布满了整个海面,像是撒了一把碎金子。
有的船挨得太近,灯光都快重叠到一起了,让人看得心里发慌。
“不行,这边船越来越多了。”
他自言自语道,目光在地图上扫了一圈,手指沿着海图上的等深线慢慢移动。
最终落在海猿岛西北方向一片相对空旷的海域。
那片海域远离主渔场,视野里几乎看不到什么红色光点,看起来像是一块贫瘠之地,所以没有船愿意往那边跑。
但这边船太多了,有点转不开身,稍不注意就可能和别的渔船剐蹭到。
海上剐蹭可不是小事。
轻则船舷受损,重则船体进水。
还不如换个地方试试。
想到这,周海洋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虎哥,铁柱哥,我打算换个地方试试,这边船太多,转都转不开,稍不注意可能会剐蹭到。”
周虎的声音很快传回来,带着一丝疑惑:
“换哪儿啊?我看大家都在这边捞,应该是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