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203.com)更新快,无弹窗!
成规矩,只要我们有能交换的东西……”他的目光不经意般扫过丽媚紧捂的胸口。
丽媚下意识地按了按怀里的油布包,指尖传来硬物的触感。她知道栓柱猜到了什么,这一路他从未追问,但这沉默的信任,此刻却让她感到更沉重的压力。
“睡吧,轮流守夜。”栓柱结束话题,“我守第一班。”
长夜漫漫。洞外风声如泣,偶尔夹杂着不知名夜鸟的怪叫和远处隐约的狼嚎。洞内火光摇曳,映着几张疲惫而忧惧的脸。王飞在昏睡中发出不安的呻吟。丽媚紧紧挨着他,闭着眼,却显然无法入睡。大牛和石头互相靠着,很快发出轻微的鼾声,但眉头依然紧锁。
栓柱抱着膝盖,坐在靠近洞口的位置,匕首横在膝上,左肩的疼痛和内心的焦虑让他毫无睡意。他仔细回想着山魈爷的每一句话,老熊的每一个眼神和提示。黑石崖,到底是龙潭虎穴,还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那个油布包里,究竟装着什么,让山魈爷认为值得将他们引向黑石崖?
还有白天溪边发现的痕迹……那意味着什么?竞争者?劫掠者?还是黑石崖外围的“清理者”?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盘旋,没有答案。他只能握紧匕首,盯着洞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耳听八方。
后半夜,轮到石头守夜时,这孩子毕竟年纪小,抵挡不住困意,脑袋一点一点。栓柱也没叫醒他,自己强撑着。就在天色将亮未亮、最是昏暗沉寂的时刻,栓柱隐约听到了一种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水声,也不是野兽的声响。
是极其轻微、有规律的“咔嗒”声,像是硬物轻轻敲击岩石,又像是某种机括的细微动静。声音来自下游不远处的溪谷对岸,在浓密的灌木丛后。
栓柱瞬间睡意全无,全身肌肉绷紧,轻轻摇醒了大牛,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声音传来的方向。
大牛立刻清醒,摸起了身边的柴刀。两人悄无声息地挪到洞口边缘,借着熹微的晨光,凝神望去。
对岸的灌木丛在寒风中抖动,看不出异常。但那“咔嗒”声又响了两下,随后归于寂静。
是动物?是人?是偶然,还是……被盯上了?
栓柱和大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他们没有妄动,静静等待着。
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再无异响。天边泛起鱼肚白,峡谷中的景物渐渐清晰起来。
“也许是冻掉的树枝。”大牛压低声音说,但自己也不太信。
栓柱没说话,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对岸。忽然,他瞳孔一缩。在对岸一块突出的岩石阴影下,似乎有一样东西反了一下光,旋即消失。
“收拾东西,立刻走。”栓柱当机立断,退回洞内,叫醒了丽媚和石头。
来不及生火取暖,也顾不上吃早餐,众人用最快的速度将王飞重新安置上担架,熄灭火堆,掩盖痕迹,迅速离开了岩洞,继续沿着溪流向下游前进。
晨光中的峡谷依旧阴冷,但那份死寂中,仿佛多了几双看不见的眼睛。栓柱感觉后背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他刻意走在队伍最后,不时回头张望。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峡谷豁然开朗,溪流汇入一条稍宽的、冰封大半的河道。河对岸,地势陡然抬升,一片黑黢黢的、仿佛被巨斧劈砍过的陡峭崖壁,如同沉睡的巨兽般横亘在灰白色的天空下。
那崖壁整体呈暗沉的青黑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高逾百丈,壁立千仞,几乎垂直于地面,只在接近顶端的位置有些许植被。崖壁向东延伸,一眼望不到头,恰恰挡住了北面吹来的寒风,也挡住了去路。
“黑石崖……”石头喃喃道,被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所震撼。
老熊的描述分毫不差。这面黑色崖壁,就是黑石崖的东屏障。
那么,南面的入口在哪里?
栓柱仔细观察。河道在此拐弯,绕向崖壁的南侧。他们需要渡过这条冰河,沿着崖根向南寻找。
冰面看起来厚实,但谁也不敢保证是否坚固。栓柱用柴刀试探着敲击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他小心翼翼地上前几步,冰面承受住了他的重量。
“一个一个过,间隔远点。大牛,你和石头先扶担架过去,小心慢走。嫂子,你跟在他们后面。我断后。”栓柱安排道。
渡河过程有惊无险。冰面虽然偶有令人心悸的“咔嚓”轻响,但总算支撑住了。来到南岸,沿着陡峭的崖根向南跋涉。这里几乎无路可走,脚下是大小不一的碎石和冰凌,头顶是压抑的黑色巨岩。
走了不到一里地,前方的崖壁忽然向内凹进去一大片,形成一个巨大的、天然的门厅状空间。凹进去的崖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穴,有些显然经过人工修整,加装了木门或悬挂着兽皮帘子。一些狭窄的木梯和栈道如同蛛网般连接着不同高度的洞口。几缕炊烟从几个较高的洞穴中袅袅升起。
这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