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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约十分钟，段嘉林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异样，像只是出去交了个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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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翻开书，有人凑过去问，他也只是摇摇头，说没什么，甚至露出几分无奈，看起来很无辜的样子。
看着他惺惺作态的样子顾昭收回目光。
宋念又回头看顾昭，嘴型说，「这么快？」
顾昭没有回答，只是翻了一页笔记，才道，「是呢。」
本来段嘉林也没做什么，确实扯也扯不上他。
又过了几分钟，那个年轻女老师又来了，这次她叫的是李耀军。
那个男生站起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没有完全消下去的指印。
他低着头往外走，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看着颇为垂头丧气。
其实顾昭也不通这几个男生怎么就突然为段嘉林冲锋陷阵了，最后她只能归结于搞不懂。
嗯，有些时候确实搞不懂这些人都在想什么。
然后是第二个丶第三个。那几个男生被先后叫了出去，陆续回来的时候表情各异，有人面无表情丶有人低着头丶反正都挺丧气的。
顾昭没什么反应，但是搞得宋念很紧张。
她回过头来，有点担心，还有点抓狂，「昭昭……他们好像都回来了，我去我都害怕了，完全不想污老班办公室QAQ。」
估计没几个学生喜欢去班主任办公室吧。
顾昭安慰她，「我感觉大概率不会喊你去，因为你就是帮着我说了几句话而已，我还没有和你说谢谢。」
宋念虽然怕怕的但还是非常义气的道，「你和我说什么谢谢！而且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们几个不对，我这是为正义而战！」
顾昭噗嗤一下笑出来，「那谢谢你了正义使者。」
有顾昭这几句话，宋念也明显放松下来。
而好巧不巧的，竟然还真被顾昭说中了。
那个女老师进来，对顾昭道，「顾昭是吧？王老师在会议室等你。」
顾昭点了点头，跟着她往走廊那头走，顺便回头给宋念一个放松的眼神。
宋念趴在桌子上对着顾昭哭唧唧，做了个打气的手势。
唐棠哭笑不得，摇摇头出去了。
……
会议室的门半掩着，王培恩正坐在长桌一端，手里拿着保温杯，看到顾昭进来，他把杯子放在桌面上，语气带着随意，招招手，「来，来，随便找个位置坐吧，会议室里也没别人。」
顾昭在他对面坐下来。
王培恩看着她，开口，声音倒是很淡定，「今天的事，你跟老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顾昭看着他，思考了一下才道，「老师，你是想听我单方面的说法，还是想听前因后果？」
王培恩顿了顿，随后有点苦恼的叹气，「你先从头说说吧，我刚才都挨个问过一遍，现在来听听你的版本。」
他这话说的甚至带着点揶揄的味道，显然这件事儿在他眼里不算事儿，还特意说几句话让顾昭不要那么紧张。
虽然顾昭一点也不紧张就是了。
但如果是普通学生的话，确实很有效，顾昭觉得幸好是眼前的小老头儿当三班的班主任。
如果她当时去的是四班，估计早就把徐梅抽的跟个陀螺一样了。
显然，小老头儿完全不知道眼前乖乖巧巧坐着的顾昭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还担心顾昭害怕呢，特意放缓声音，「虽然呢，你和迟野是插班生，咱们相处时间不长，但是老师确实对你和迟野印象都很深，也不认为你会做这些事情。」
「所以你也不用怕，徐老师那里还有班主任我顶着呢，你就从头到尾，把事情告诉老师就可以。」
于是顾昭点头，非常客观的把事情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
「起因是班长路过，想给我倒水，但是因为我听说年级里在传我和他的谣言，于是为了保持距离，我就婉拒了班长。」
顾昭道，「但是班长还想给我倒，并且劝了我几句，我仍旧不同意，于是班长放弃了。」
她对着小老头儿耸耸肩，「结果那几个人就莫名其妙共情班长似的，开始阴阳怪气我，说话很不客气。」
「宋念为了维护我，就和他们呛声，他们说话越来越过分，我上前回护宋念，然后……」
小老头担忧的看着顾昭，略带紧张道，「然后他们打你了，你还手了？」
顾昭眨眨眼，乖巧摇头，然后道，「然后我实在太生气，没忍住，就把他们打了。」
王培恩沉默了一秒。
他小心翼翼求证，「……，你先打的他们？」
顾昭诚实的看着他，点头，「嗯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