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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候陛下与政务院裁可?」
魏徵抬眼。
「你怕了?」
「下官非为罪犯求情。」
张玄素艰难答道:「只是我朝自贞观初年至新政前,岁岁处决者亦未有此数,今朝夕之间斩七百余众,洛阳士民恐惧,官吏亦将震动。」
「若不请示中枢,下官恐魏公日后受群言攻讦。」
魏徵听完,没有发怒。
「你尚知替老夫忧虑,倒不算全无担当。」
他拿起天子金符放在案上。
「然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
「昔日豫王殿下巡狩天下之时,天子剑出鞘便还洛阳城朗朗乾坤,当日老夫还劝他少杀点!」
「如今入院两载,愈发明白新政之势如江河东去,不可倒行,有人不愿跟随朝廷可容其辞官归田;有人不懂新法朝廷可教;有人能力不足尚可降职另用。」
「唯独借新政吸坏国法辱国信者不可容。」
「与新政作对便是与陛下作对;与陛下作对便是与天下百姓作对。」
「此辈不杀,留着何用?」
魏徵俯视着张玄素。
「你若不敢监刑,老夫亲自去。」
张玄素叩首。
「下官敢。」
「好。」
魏徵把判牍推向前方。
「逐名核验莫杀错人,罪名与证据还有判词全部张榜公布,准家属领取尸身,不得株连无罪妇孺,涉案田产先行查封,待赔偿民夫补足国库损失后再按律处置。」
「下官明白。」
魏徵又看向铁路局主事韩林。
「范铁山何在?」
韩林赶紧答道:「正在铁路营,此人连日协助监察人员辨认车队与仓库,尚不知今日审判结果。」
「那名整理证据的文书呢?」
「名为沈慎,前夜被木架砸伤,面颊受创,左足趾骨亦断,目前正在营地医所休养。」
魏徵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