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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牧看到他爸那副舍不得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他开口说：「爸，我知道你舍不得让小花下乡，下乡那地方苦，谁也不愿意去。
可是，爸，你看看小花现在这个样子，她已经被养歪了。
你要是再不掰回来，再让她这么混下去，她迟早会闹出更大的事情来。
到时候，你能替她兜底吗？」
李大牛低着头没说话。
李小牧继续说道：「爸，你也知道，咱们家必须要有一个人下乡，要么是小花，要么是我，所以，爸，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下乡？」
听到这话，李大牛猛地抬起头，拔高声音说道：「不！小牧，你怎么会这么想？
爸最疼你了！你年龄大了，正是要娶媳妇的时候，你要是下乡了，那可怎么办？
你可是咱们老李家传宗接代的人啊！」
李小牧看着他爸，没有说话。
李大牛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行，明天我就去给你妹妹报名下乡。」
李小牧点了点头：「爸，你决定了就行。」
第二天一早，李大牛就拿着户口本出了门。
他走到知青办，找到了知青办的工作人员，说要给闺女报名下乡。
整个过程出奇的顺利，知青办的人正愁完不成下乡指标，有人主动来报名，他们巴不得呢，也没多问为什么来报名的是当爸的而不是本人。
手续办完，李大牛还领了一百块钱的下乡补贴，揣进了自己兜里。
三天后的中午，李家三个人正在吃午饭。
李小花虽然还在耍性子，但是，也没有再摔碗了。
这时候，门被敲响了。
李大牛去开门，门外站着知青办的工作人员，手里拿着一张纸，朝屋里喊了一句：「谁是李小花？」
李小花愣了一下，放下筷子站起来：「我是。」
工作人员把一张火车票递到她面前：「李小花同志，这是你三天之后的火车票，下乡地点是黑省，你记得准时去下乡。
火车是三天之后早上九点的，千万别误了时间。」
李小花愣住了，她接过那张火车票，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着工作人员，一脸不可置信：「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没有报名下乡啊！」
工作人员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没有报名？那这白纸黑字写的报名表是谁签的？
李小花同志，我可告诉你，报名下乡不是儿戏，都报了名了，你要是不去，那就是逃避下乡，那是要坐牢的！
时间地点我都跟你说了，你记得准时去坐火车！」
说完，工作人员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小花拿着那张火车票，手指都在发抖。
她猛地转过头，看着一脸心虚的李大牛，吼道：「爸！是不是你给我报的名？我都说了我没有报名下乡！」
李大牛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闺女……是我给你报的名，你在家也是吃乾饭，什么事情也不干，咱们家必须要有一个人下乡，你最合适。」
李小花一下子炸了，指着李大牛的鼻子骂道：「李大牛！你偏心！从小到大你就偏心哥哥！你还私自给我报名下乡！你还是我爸吗？」
李大牛站起来吼道：「我当然是你爸！我说了，咱们家必须要有一个人下乡，谁让你没有工作？
你哥有工作，所以只能是你下乡！」
李小花吼道：「那是你不给我买工作！你要是给我买了工作，我用得着下乡吗？
你就是偏心！偏心偏到没边了！」
李大牛被她吼得也来了火气：「我偏心？我偏心给你报名下乡？
我那是为你好！你留在城里也没工作，天天在家吃乾饭，还不如去农村锻炼锻炼！」
李小花直接撒泼打滚：「我不下乡！我死也不下乡！你要是逼我下乡，我就死给你看！」
李大牛吼了一句：「下不下乡由不得你！已经报名了，你要是不去，那就等着坐牢吧！」
他吼完之后，站起来拿起外套，「我下午还要上班，你自己考虑清楚！」
说完，李大牛直接离开了。
李小花坐在地上，哭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哭了也没用。
她抬起头，看见李小牧还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她冲到李小牧面前：「李小牧！是不是你指使爸给我报名下乡的？」
李小牧抬起头，语气平静：「妹妹，你想多了。报名完全是爸自己的意思，跟我没关系。」
李小花盯着他：「爸没有那么聪明，而且，我不相信爸会那么偏心，真的给我报名下乡！」
李小牧说道：「不是我做的我不会承认，你要是有什么问题，自己去找爸问，我也要去上班了。」
说完，李小牧站起来离开。
屋子里只剩下李小花一个人。
她站在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