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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雅的指尖离开桌沿,屏幕上的红字仍未消退。
沈岁晚没有追问,只将那行字截取、封存。监管方穿透程序已经被启动,陆惟山如果继续拖,第三方账户就会把现场控制权先接走。
“宋理事长。”她道,“你可以作为旧受托经办人旁听,但单方见证不替代三方审核。”
宋雅抬眼:“我保留监督权。”
“监督权可以保留。先把完整授权、第二层验证记录和最终签署材料补齐。”
“如果我补不齐呢?”
沈岁晚看着她:“公开旁听,或者退出旧受托经办席。”
霍砚修站在主屏前:“旧西陆家族信托的指定请求已经发出。现在回撤,只会让别人知道我们碰到了第二层权限。”
宋雅没有回应。她收起加密存储盒,转身离开监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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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沈氏集团商务谈判室。
长桌上摆着三份码头文件。沈岁晚坐在主位,霍砚修在她右侧,沈氏法务负责人坐在侧席。
陆惟山通过加密会议终端接入。他的画面停在办公室,桌面后方的旧仓库区已经封闭。
“底表不能交。”陆惟山开口,“我只能证明泊位登记,不代表实际经营方已经接受交接。”
沈岁晚把第一份文件推到屏幕中央:“我只谈权利,不接你的情绪。”
陆惟山看着她:“你要我承认什么?”
“承认你手里有什么,不能调动什么。”
屏幕上,三项权利被拆成三层。
法律控制权,指向泊位登记、旧托管协议和最终签署资格。
经营收益权,指向账户回款、运营分成和经营账户的实际调拨。
现场调度权,则对应泊位分配、设备调度、现场签章和交接车辆。
法务负责人将表格逐项标注:“陆惟山有权签字,却没有经营账户的调动权。”
“对。”沈岁晚道,“你有法律控制权,可以提交签章文件;你不能从经营账户调钱,也不能调动现场调度。”
陆惟山看着表格:“第三方账户已经取得现场调度授权。”
“经营收益权仍在西陆家族信托名下。”法务负责人说,“他们享受历史经营收益,却不愿承担历史合规责任。”
“那是旧托管安排。”陆惟山说,“不能把所有责任推给我。”
沈岁晚没有抬高声音:“我没说推给你。”
她将一张责任链图投上主屏:“陆惟山只承担实际控制和签字范围内的历史责任。没有实际控制的人,不会被替写成最终责任人。”
霍砚修接着道:“前提是交出完整底表。没有底表,你就只能证明自己签过字,不能证明还有谁在替你调度账户。”
陆惟山沉默了几秒。
“如果交出底表,旧托管协议会终止。”
“协议是否终止,由监管方判断。”沈岁晚说,“不交底表,第三方账户完成交接后,你就只剩一张签字记录。”
陆惟山的视线落在屏幕右下角。那里列着第三方账户代表、旧受托方和历史受益人的三层关系。
“你能保证我合法退出?”
“能。”沈岁晚说,“前提是你提交完整底表,包括三项托管编号和现场签章记录。”
“如果监管方仍把我列为责任人?”
“监管方核验你的实际控制范围、历史责任和签字行为。”她看着他,“交底前的程序责任,我暂不追究。”
陆惟山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
沈岁晚没有催。谈判室里的三条权利线已经足够清楚,谁拿走收益、谁能调动现场、谁留下责任,不需要再靠情绪争辩。
“好。”陆惟山最终说,“我交。”
沈岁晚点头:“先交第二处码头完整底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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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上午,加密会议终端重新接通。
沈岁晚、霍砚修与沈氏法务负责人仍在谈判室。许跃和苏温迎分别接入旁路终端,仍在第一处码头办公室的陆惟山将加密文件分成三组传输。
第一组是第二处码头完整底表。
第二组是三项托管编号。
第三组是第三方账户代表的交接文件。
许跃先核对托管编号:“第一项对应旧托管协议。”
他滑动屏幕:“第二项曾经由第一处码头实际控制人陆惟山使用。”
陆惟山说:“我使用过,不代表现在由我控制。”
“这一点我会标成历史使用。”许跃道,“但它与后山信标发来的编号不完全一致。”
许跃将两组编号并排。尾号相同,前段校验位却有一处偏差,后山编号还多出一段旧频段识别码。
“不是同一编号。”沈岁晚道,“是同一条旧托管链的不同版本。”
霍砚修问:“谁改过?”
“现在不能定。”许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