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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太后侧了侧头，“你怎么这么确定？”
竹息将扇子换到另一只手上，笑着说：
“虽然她见识少一些，进宫的年头也短，可奴婢冷眼瞧着，这揣摩人心的本事，整个后宫能和她一较高下的，也没几个。”
“如果真的是聪明人就好了。”太后望着帐顶那幅百子千孙的缂丝图，目光落在那些嬉戏的童子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竹息垂下眼，扇子的节奏慢了一拍：“娘娘，您为皇上绕这么一个大圈子，真是辛苦。”
太后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欢喜的意味，倒有几分自嘲。
她撑着床沿坐起身来，竹息连忙搁下扇子去扶，
“为了自己的孩子，有什么辛苦的。”太后抬手揉了揉眉心，“不过是扔掉一些慈悲心肠罢了。这争风吃醋的手段，没想到到了哀家这个年纪，也得用上一用。”
给太后背后又垫上一个靠枕，竹息轻声说道：
“现在外面可能都在传，娘娘是因为贵太妃的封赏，心里不痛快呢。”
“哀家越不高兴，敦亲王就越觉得这个赏赐值得很。活着争不过哀家，死了让她一点又何妨。
唉，当年她仗着先帝的宠爱，在宫里何等嚣张，没想到啊，生出老十那个草包，倒成了她一辈子的败笔。”
“还是娘娘您命好，有皇上，又有十四爷，一个文韬一个武略，这样的福气，别人羡慕也羡慕不来。”
“就你会说话，只是我的老十四啊……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唉！”
太后提起十四阿哥就叹气。
竹息又重新打起扇子，声音放得愈发柔和：
“娘娘别急。等到皇上把异类铲除完毕，朝堂上风平浪静了，十四爷回来，才更好呢。
那时候没有后顾之忧，娘娘和十四爷母子团聚，岂不是更安心？”
“说得也是。老四也不容易。那么多人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前朝那些老狐狸，哪一个不是等着看他出错。哀家能帮就帮点，到底是……哀家身上掉下来的肉。”
“娘娘的这一片慈母心意，皇上肯定会明白的。”
“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