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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非寻常人家能拥有,与这姑娘的落魄外表,实在是判若云泥,谁都看出眼前这事有些不同寻常。
姑娘目光笃定:“这便是信物,只需将它交给威远伯,他必会见我,若耽搁我们至亲相认,威远伯怪罪,你可担待不起。”
她见亲兵神情已露惊诧,趁热打铁说道:“我这件信物,可是威远伯亲手赠我的,他只需见得此物必定就会认得我的。”
那亲兵尚举棋不定,一个举止老练的亲兵,瞥见姑娘手中物件,眼睛猛地一直,连忙快步上前,神色已经变得有些恭敬。
语气谨慎问道:“姑娘,可否容我一观此物?”那姑娘也不介意,大方将物件递到他手中。那亲兵忙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
凑到眼前细细端详片刻,又轻轻摩挲着物件边缘,神色愈发恭敬,低声说道:“这不是威远伯日日带在身边那支千里镜么?
我听郭千总说过,此物是番国进贡珍品,不知伯爷从哪得来,是极为稀罕的物件,伯爷片刻不离身,行军打仗都会用到。”
…………
那姑娘听这亲兵说道威远伯将千里镜随身携带,听了心里很是受用,脸上露出笑容,,虽然肤色微黑,但依旧难掩靓丽。
心中想着他倒是有良心,我送他的东西,倒也能让他稀罕,居然日日带着身边,即便这千里镜的用处不喜性,这也罢了。
口中语气依旧不软,说道:“威远伯原有两支一样的千里镜,他和我要好,将其中一支赠我,你说,我与他算不算至亲?”
那几个亲兵本就被镇住,听那姑娘说‘要好’二字,想到自己主将风流,连俊俏小兵都黏糊,更不用说这黑里俏的大姑娘。
各自都自作聪明的领悟,笃定这邋遢的俏姑娘,必定是主将往日相好,如今异地他乡投奔,主将香软可亲,必乐不可支。
自己等人居然故意刁难,岂不让主将不自在,生生要坏他的好事,那老练的亲兵再也不敢怠慢,连忙双手将千里镜奉还。
躬身说道:“姑娘恕罪,我等不知根源,还请姑娘在此稍候片刻,我即刻去向威远伯通报,他乡遇故知,伯爷定让高兴。”
……
这总兵府原是四进院落,最深处是所精致单进小院,闲杂人等,一概止步,院内只设一间主屋,东西两侧各有两间厢房,
西侧厢房内,堆满历任宣府总兵遗留的陈年文牍,蒙着薄薄一层灰尘,这院落是历任总兵处理机要公务,歇息静养之所。
以往的历任宣府总兵,若是携了家眷上任,便会另行安置住处,若是孤身上任者,多半会常住这小院中,作为起居之地。
当初把都攻破宣府,占据总兵府时,嫌这小院地方狭小,不合他的心意,便将总兵府第三进院落,大肆修缮成自己居所。
贾琮收复宣府,搬进总兵府后,却不甚讲究这些虚礼排场,依旧循着旧例,在这四进的小院中落脚歇息,处理机密要务。
平日能随意进出这小院,除了艾丽之外,便只有郭志贵、蒋小六、于秀柱这几位亲信,其余军中将领,需通报方能入内。
那老练亲兵拿着千里镜,急匆匆往小院里去,他知道每到正午,所有将领和文官,都会出府午膳,主将便会入小院歇息。
没等他走近院门口,见一将校从院中出来,那亲兵连忙说道:“于把总,外头有个姑娘求见主将,随身还带有一件信物。”
那亲兵将那姑娘的来历,在于秀柱耳边嘀咕一番,听得他一脸古怪,伯爷还真是风流倜傥,都到这地界还有相好找上门。
于秀柱接过那只千里镜,又对他嘱咐几句,不外乎闭紧嘴巴,不要到处瞎嚷嚷,坏了主将的名声,就打发他做马夫之类。
……
府底小院,寂静无声,正房之内,帘影轻摇,案几纤尘不染,一张舆图平铺梨花大案上,墨色细腻勾勒出北地山川关隘。
贾琮穿素色锦袍,蹙眉垂首,镇纸平压,朱笔勾勒,正审阅案上堆积文牍,既有斥候递来密报,亦有东西关隘呈进公文。
最上头压着的那封,是梁成宗快马急送军报,封皮上还沾着驿马奔驰的尘沙,长途奔波的折痕,内里墨痕也带几分仓促。
贾琮逐字逐句斟酌,字句间兵戈之气扑面而来,从这堆叠的纸墨之中,能将安达汗北逃大军动向,清晰的揣度出八九分。
自那日残蒙深夜悄然而撤,遭遇梁成宗率军突袭,两军便陷入连日追逃角逐,血火跌宕,昼夜杀声,数日皆无半分停歇。
安达汗虽粮草告急,近十万大军陷于窘境,却未全然乱了阵脚,为防梁成宗预判后撤路径,费尽机巧,极尽诡诈之能事。
他竟一反常理,率大军向东大迂回后撤,沿途劫掠数个村镇,勉强筹得一批军粮,解数日燃眉之急,暂缓粮草匮乏困局。
梁成宗也不肯丝毫松懈,率领大军衔尾追击,锋刃相接,两军常首尾相衔,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