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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Oi
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内，看热闹的人群惊恐地发现，双眼冒着红光的祖国人把头扭向了他们。
就在人群发出惊叫，热视线即将从祖国人的双眼中喷射而出时，一个声音忽然打断了他。
「Oi，c*nt，」彼得出现在了时代广场上，「你这个实验室里长大丶没爹没妈的怪胎，喜欢我做的表情包吗？」
太阳之尘变化成红蓝相间的蜘蛛侠战衣形态，彼得穿着战衣大声嘲弄着祖国人。
「我看大家好像都挺喜欢我做的表情包的，祖国人，不谢谢我免费帮你宣传吗？」
祖国人没有说话，只是用闪烁着猩红色光芒的双眼死死盯着彼得。
彼得却恍若全然不知，自顾自地继续着表演。
他打了个响指，战衣投射出了一张祖国人的锅盖头表情包。
彼得看了一眼表情包，没憋住，笑出了声。
「噗嗤，不好意思，这张图很像是你去理发店剪头发，明明跟理发师说要一个微分碎盖，理发师却给你剪了个锅盖头，你绝望地照着镜子，想像着自己将面临怎样的嘲笑。」
彼得继续刺激祖国人道：「你知道吗，这里的实时监控和我的声音，已经被投放到全世界每一块能接受信息的电子屏幕里了，所有人都看到了你的表情包，还在使用它，阿祖，你一定高兴坏了吧。」
彼得又指着锅盖头祖国人表情包说道：「虽然你不一定会喜欢，但我想网友们一定会喜欢的。从今往后，这张表情包将永远在网际网路上流传。」
「说完了吗，你这只虫子。」祖国人开口道。
祖国人没有立刻冲上去。
他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热视线在眼眶里烧了两下又熄灭，烧了又熄，像一根反覆被点燃又被掐灭的火柴。
他的双手攥成拳头，指关节捏得发白，不只是愤怒，是某种更深层丶更疯狂的东西，正在他那张被全世界直播的脸上缓慢地撕裂。
「你问我喜不喜欢你做的表情包？」他的声音沙哑而扭曲，「你以为我会在乎吗。你以为我—你以为我他妈在乎你们这些」」
他停了下来。
嘴唇在发抖，下巴的肌肉绷得死紧，眼角的血管像蚯蚓一样凸起。
然后他忽然笑了，那扭曲的笑声比他的尖叫更让人毛骨悚然。
笑声里面没有一丝欢乐，只有一个人终于放弃了所有伪装之后剩下的丶纯粹的疯狂。
他把手按在自己胸口，手指抠进战衣后背的星条旗披风，像是要把那块布从身上撕下来。
他的指甲嵌进凯夫拉纤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我真的太失望了，我明明像神一样爱着我的选民，可你们呢，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待你们的神。」
他深吸一口气，呼出去的时候，热视线在他眼眶里完全熄灭了。
他直起身，把那块被抓皱的星条旗抚平，用双手捋了将自己凌乱的头发，从额前一直梳到后颈。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所有抽搐丶所有颤音丶所有狰狞的血管都消失了，像有人在他脸上重新贴了一张面具这张面具上挂着祖国人标志性的丶完美的丶标准的商业微笑。
「但是没关系，」他说，「没关系。因为我现在知道了。我以前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我爱他们，他们却不爱我。你刚才给了我答案。」
祖国人看着彼得，微笑依旧，但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只有平静的疯狂：「答案就是：我不需要他们爱我。我不需要任何人爱我。我是神。神不需要被人爱，神只需要被人敬畏丶恐惧。你们嘲笑我不是因为我不配被爱，而是因为你们还不怕我。」
他把双手展开，像在舞台上谢幕的演员。
战衣上的星条旗在那些被他破坏的大屏幕所燃烧的火光映照下泛着微微的橙红色光泽。
他身后的街道还在燃烧，浓烟从他身后升上夜空。
但他就那么站着，姿态优雅，微笑得体，像他所有挂在时代广场GG牌上的照片一样完美无瑕。
「所以谢谢你。」他说，对着彼得的方向微微颔首，「谢谢你让我想通了这一课。作为回报，我会杀光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不尊敬丶不崇拜丶不恐惧我的人。」
他的眼眶重新亮起红光，声音又重新变得歇斯底里：「我会让你活到最后，活到我杀光所有叛逆之人的时候。」
祖国人一步步走向了彼得：「而在此之前，你会一直活着，以最痛苦丶最绝望丶最后悔的方式活在这个世界上。」
太阳之尘从彼得的战甲上分离，化作无数条赤红色的触须，绕上了祖国人的四肢和脖颈。
祖国人没有管这些红色的尘埃，继续向着彼得靠近。
在他眼里，这个世界上没有东西能阻挡自己。
但他很快就停止了脚步。
太阳之尘甚至能控制已经在黄太阳下充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