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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却又像是酝酿了许久。
起初只是轻轻触碰，像蝴蝶振翅，试探着，颤抖着。
高扬愣了一瞬，随即掌心扣住她的后脑，回应了这个吻。
渐渐地，那吻变得浓烈起来。
她的手指攀上他的衬衫领口，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指尖冰凉，划过他颈侧的皮肤，带起一阵战栗。
高扬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仿佛要把她嵌进骨血。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玄关一盏昏黄的壁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墙上，分不清彼此。
她引着他的手，探入羊绒大衣的下摆。
高扬的呼吸骤然粗重，指腹触到她腰侧细腻的肌肤，像触到了火。
夜色深沉，窗帘隔绝了整个世界。
衣物窸窣落地的声响，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像是两尾终于汇入同一片深海的鱼，在暗潮中起伏，交缠，彼此探索，彼此占有。
喘息声与心跳声交织，在房间里回荡，又被厚重的门板隔绝。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沉寂。
高扬躺在她身侧，手臂横在她腰间，听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
颜玉冰侧过脸，额头抵着他的肩膀。
“我得回公司加班了。”高扬低声道，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
颜玉冰的手环住他的腰：“我陪你去。”
“我在旁边看书或者工作，各忙各的。”
“不行，”高扬摇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你要是在旁边，我就没办法认真工作了。”
颜玉冰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他，眼底带着未散的水汽。
她凑过去，又吻了他。
这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眷恋与不舍。
“那你加油，”她抵着他的唇，轻声说，“等你忙完，我们出国旅游一次吧。就我们两个人。”
高扬看着她，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好。”
-
颜玉冰披了件睡袍，执意送高扬到楼下。
到了单元门口，她停下脚步，再次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很长，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久久不肯松手。
“上去吧，”高扬拍拍她的背，“别着凉。”
颜玉冰这才缓缓退开，目光却一直追着他，直到他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主干道。
高扬等红灯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颜玉冰发来的信息。
他划开屏幕，一行行字跳出来，像是她捧出的一颗心：
“我从来没有爱过人，但我发现我爱上你了。”
“我从小看着妈妈婚姻不幸，所以才会做试管生孩子，不准备结婚。我觉得婚姻是女人最大的陷阱，是束缚，是消耗。”
“但现在有你，我竟然对婚姻有了渴望。”
“高扬，我想嫁给你。不是今天，不是明天，是有一天，当你也准备好了的时候。”
高扬看着屏幕上那些滚烫的字句，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红灯变绿，后面的车按了喇叭。他这才回过神，把手机放到副驾驶座上，踩下油门。
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后退，像是一场绚烂又虚幻的梦。
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才好。
-
次日，高扬正在办公室最后过一遍双子塔的方案，手机响了。骆宾打来的。
“高总，有个变数。”骆宾的声音透着一丝凝重，“原本给你安排和领导单独会议的那十五分钟，取消了。”
高扬握着笔的手一顿：“什么原因？”
“市政府那边没给明确答复，”骆宾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种事，本来就不好明说。可能是有人打了招呼，也可能是领导临时改了主意。总之，特殊安排没了，你只能走正常流程。”
高扬沉默了两秒，随即把笔往桌上一搁：“没事，没有优待，那就硬闯。”
“有这个劲就好，”骆宾道，“明天的会，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你做好准备。”
挂断电话，高扬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没了提前进场的机会，意味着他失去了单独向工作组组长递话、建立第一印象的窗口。
接下来，只能靠方案硬碰硬，在众目睽睽之下杀出重围。
次日清晨，高扬起了个大早。
他换了身藏青色的高定西装，面料挺括，剪裁利落，衬得肩线格外平直。
站在镜子前，他犹豫了一下，从抽屉里取出一副平光黑框眼镜戴上。
镜子里的人瞬间多了几分书卷气，少了几分商人的锐利。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这副眼镜像是一道心理上的屏障，让他有一种隐藏起来的安全感，能缓解那种被众人审视的紧张。他调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