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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那道最粗最亮的符文光线上。掌心触到光线的一瞬间,通界石碎片在他怀中同时亮了起来。
光门没有抗拒他——他能感觉到那些金绿色符文光线,在自动识别他通界之主的身份烙印,然后将抗拒之力一层层地撤去。他将财神之气从丹田提起沿经脉缓缓注入掌心,然后用力往前一推。
光门无声地向内侧滑开了。
眼前豁然开朗。
陆悬鱼和崔钰并肩踏入光门,云团紧跟在陆悬鱼脚边。光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合拢,那些金绿色符文光线重新编织成完整的门形,悬浮在虚空中。
陆悬鱼站在门内,双脚踩在了一片柔软厚实的草地上。草叶是鲜亮的翠绿色,每一根都长到恰好没过脚踝的高度,踩上去像是踩在整床新弹的棉被上。他抬头望去,天空是那种最纯净最透亮的湛蓝色,几朵白云在天际缓缓飘浮,云的形状蓬松而柔软,和他在庐山见过的云海没有任何区别。
阳光很暖但不灼热,照在皮肤上有一种刚刚好的舒适感。
远处是一片广袤平整的田野,田野里种着粟、麦、稻、黍,每一样庄稼都长得整齐茁壮。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从田野之间蜿蜒流过,溪水在鹅卵石上滑过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村中百姓三三两两地在田间劳作,或在溪边浣衣或在村口闲坐,每个人看上去都安逸满足,没有争斗,没有吵闹,没有尔虞我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四九章初入秘境(第2/2页)
好一幅安居乐业的画卷。
崔钰将一枚破障符握在手中,蹲下身用手指在草地上轻轻按了一下。草叶在指尖的按压下有弹性地弯下去,抬起手指之后又极快地弹回原状。他将沾了草叶汁液的手指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站起身来说:
“这草是真的。土地也是真的,阳光和风也是真的。墨平是墨家传人——墨家最擅长的就是机关术,将假的做到和真的一模一样,对他来说不难。”
陆悬鱼沿着溪边的小路朝最近的那座村落走去,崔钰和云团跟在后面。离村口还有几十步时,他看清了那些在田间劳作的农人——他们穿着同样的粗布短褐,颜色是千篇一律的灰褐色,款式完全一致,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差别。
一个在溪边浣衣的妇人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他注意到她身上的布裙,和远处田间那些农人的短褐是同样的灰褐色,头发用同样式样的木簪束成同样的髻,连木簪的长短粗细都完全一致。她低头继续浣衣,手上的动作和旁边几个妇人完全同步,同样用棒槌敲打湿衣,同样浸入溪水中漂洗。
村口有几个孩童在嬉闹,他们穿的衣服也是同样的灰褐色,同样是粗布的材质,同样没有任何装饰。他们玩的游戏是互相传递一只藤球,藤球是同样的材质同样的编法,球面上的纹路都一模一样。几个孩童将藤球推来推去,没有笑声,没有喊叫声,没有追逐打闹——只是机械地按顺序将藤球传给下一个人。
村口旁有一口大水井,井台是整块青石凿成的,青石的纹理和他在庐山见过的一模一样。一个老农正从井中打水,他用同样的木桶、同样的麻绳,以同样的姿势将水桶缓缓摇上来,然后将水分成同样的分量倒进几只同样的木盆里,分给几个同样排队等候的妇人。那些妇人接过水盆时的动作、端水的姿势、道谢的语调,全都一模一样。
陆悬鱼意识到,在这座村落里每一个人都穿同样的衣服,吃同样的饭食,住同样的房屋,用同样的工具。没有贫富之分,没有贵贱之别,所有的人——农人、妇人、孩童、老人——都被同一种规则规范着,连他们走路的步伐、说话的音量、微笑的幅度,都被严格规定了同样的标准。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拦住一个扛着锄头从田里走回来的中年农人,拱手问道:
“敢问这位大哥,此地是墨守之堡吗?墨平先生可在此处?”
那农人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咧嘴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连牙齿的排列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他说此地是墨守之堡,墨先生住在城中央的均富殿,外人要见墨先生需先去公平司登记,登记之后按规矩排队等候,轮到时会通知。
他说这些话时语调完全没有任何起伏,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均匀,像是在背诵一篇早已写好的章程。说完他朝陆悬鱼点了点头,扛着锄头继续朝村里走去,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的步幅都完全相同。
陆悬鱼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注意到那个农人扛锄头的姿势——左肩,右手扶在锄柄上约三分之一的位置,虎口朝前。他等那农人走远了,又看到一个同样扛着锄头的农人从田里走回来,同样的左肩,同样的右手扶在三分之一处,同样的虎口朝前。
他看了好几个农人,全都是如此——他们扛锄头的姿势、走路的步伐、点头的幅度,全都一模一样。那不是巧合,是被某种规则强制规定了标准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