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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扛着一挺枪管已经锈出麻点的轻机枪,身后跟着的队员里,有几个还穿着已经洗得发白的政府军逃兵制服。
其他人的装备五花八门——有人端着猎枪,有人背着手工打造的***,还有人手里只有一把焊着铁钉的木棍。他们走到六号堡矿道入口外那块碎石滩上时停了下来,中年汉子把轻机枪放在地上,朝天举起了双手,用沙哑的嗓音朝哨兵喊道:
“我们是反抗军旧部,听说你们在荒漠打掉了政府军一个装甲连,我们来投。”
哨兵把这支队伍带进矿道后,经详细问询甄别,铁锤亲自给他们每人发了两个满装的步枪弹匣和一份热餐。
中年汉子接过弹匣时,用拇指在弹匣底缘上来回摸了好几遍,然后抬头看着铁锤说了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片刻的话:
“我们上一次领到制式步枪弹还是好几年前。”
随后几天,投奔者络绎不绝。
废铁平原上分散的拾荒者武装,带着他们在机械坟场里搜刮来的剩余弹药来投,变异森林边缘那些原本靠伐木和采集变异药材为生的棚户居民,背着自制的弓箭和猎叉来投。
有几个从八号堡政府军驻地叛逃出来的士兵,趁夜摸过哨卡逃进废土,他们把政府军制服脱下来烧掉,换上了反抗军的旧军毯改成的斗篷。
他们带来的情报比他们的战斗力更有价值——三号堡目前正在整编驻军序列,至少近期不会再往荒漠方向派出单独的装甲连级单位,原本部署在运输公路沿线的几个固定哨卡,也在逐步收缩,将防线往三号堡方向内移,这意味着政府军已经在战术上承认,至少目前在荒漠深处无法与反抗军正面对抗。
黑市势力的投奔比反抗军残部更加谨慎但也更加阔绰。
七号堡黑市最大的三个地下军火贩子,在消息传到之后立刻联合派出了一个代表前往六号堡,带来的见面礼是一整箱七点六二毫米钢芯***和两台军用短波电台。
这个代表是个又矮又胖、满脸横肉的中年女人,别人都叫她胖姐。她在黑市里混了几十年,从来不做亏本买卖,但她走进六号堡矿道入口时,对青蛇说的第一句话是:
“这批货不收钱。等你们进了元老院,把那些垄断药品和能源的家伙从一号堡里赶出来,往后地下城的买卖,我们商会要占三成——但这个可以以后再说,现在先收货。”
青蛇拒绝了弹药和电台,给胖姐倒了杯热汤,然后说了一句让胖姐把汤差点呛进气管里的话:“免谈。”
六号堡反抗军营地原本只能容纳百来号人,青蛇在接连几天之内,甄别接收了将近一倍的新投奔者之后,原本的矿道岔路和避难硐室已经挤得转不开身。
他让老彪把矿道深处几条被采矿场废弃的斜井全部清理出来,用波纹铁皮和矿渣砖在斜井里搭了一排上下两层的大通铺,又从批量采购了军毯和帆布帐篷,把每条斜井入口都挂上厚重的防辐射帘布挡风保温。
矿道入口旁的矿工更衣室被他改成了食堂,火堆上面悬着两口大铝锅,老凯每天带着几个新来的女兵,用缴获的压缩蔬菜干和兽肉干煮两大锅热汤,任何人走进食堂都能免费舀一碗。
最麻烦的是武器分配。
新投奔者中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自带武器,自带的武器里又只有不到一半能与反抗军现有的弹药体系通用。铁锤带着一队人花了好几天蹲在矿道角落里,修理那些从新兵手里收上来的破枪——他用零件拼凑出能用的枪机,替换掉那些膛线已经磨平的旧枪管,把不同型号的步枪残骸拆散了,重新组装成虽然不好看但确实能打响的改装货。
托马在会让站平台上开辟了一间临时武器测试室,每一把修好的枪都要在那里试射,确认精度和可靠性达标之后才发到新兵手里。
医疗区也扩建了。茱莉亚带着几个从二号堡培育院里救出来的年纪稍大的孩子,在医疗区旁边搭了一间康复室,用来安置那些从西征路上带回来的重伤员和投奔者中身体状况极差的人。
那些孩子虽然年纪小,但他们在培育院关押区里见惯了打针和输液,端着托盘给伤员递绷带递药品时手极稳。小丫每天下午跟着茱莉亚去康复室帮忙,她学会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写字不是唱歌,是用小剪刀把绷带剪成等长的小段,每一段的长度都剪得和冷月之前剪的分毫不差。
虬龙的称号最先是从那些新投奔的反抗军残部里传出来的。
那个缺了半只左耳的中年汉子在领到弹药后,蹲在矿道角落里和老兵们聊天,老兵给他讲了虬龙在晶体荒漠战役里,手提激光刀劈开装甲车舱门、在兽王身上踩肩跃起一刀刺穿腹部核心的全部经过。
中年汉子听完之后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站起来走到虬龙面前,把自己佩戴多年的铜质徽章双手捧着放在虬龙手里。
他叫了一声“铁血战神”。
这四个字在半天之内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