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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母伸手。抓住沈佳的头发。往上扯。
沈佳尖叫。双手乱挥。
顾母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划过沈佳的右脸颊。皮破了。血流出来。脸上出现三道红印。
楚域珩抓住顾母的手腕。用力甩开。
顾母后退两步。腰撞在鞋柜上。
两名保安从门外跑进来。
“看着她。”楚域珩指着顾母对保安说。
保安走过去。一左一右拉住顾母的胳膊。
楚域珩死死抓着顾绫舒的手腕。
“你妈伤了人。医药费怎么算。报警处理。”楚域珩说。
顾绫舒盘算。父亲在抢救。时间不够。硬碰硬走不掉。等警察来做完笔录。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顾绫舒双膝弯曲。跪在地板上。
“楚域珩。我求你。放我走。我爸快不行了。我要去见他最后一面。我给你磕头。”顾绫舒说。
楚域珩看着跪在地上的顾绫舒。他没松手。
“磕头。”楚域珩说。
顾绫舒低头。额头碰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可以了吗。”顾绫舒问。
沈佳靠在鞋柜上。“域珩。我流血了。我的脸好疼。孩子会不会有事。”
楚域珩松开顾绫舒的手。弯腰打横抱起沈佳。
“备车。去医院。”楚域珩对门外的司机说。
他抱着沈佳走出门。
顾绫舒从地上爬起来。往外跑。
她跑到街上。拦出租车。晚高峰。堵车。车子开得很慢。
半小时后。顾绫舒跑到医院。坐电梯。上六楼。重症监护室。
病房门开着。
病床上。盖着白布。
医生站在床边。手里拿着病历本。
“顾女士。节哀。十分钟前走的。没抢救过来。”医生说。
顾绫舒走过去。掀开白布。
父亲闭着眼睛。脸色灰白。她没赶上最后一面。
十分钟后。顾母赶到医院。看到病床上的白布。晕倒在地上。
回到现在。
君悦酒店房间。
顾绫舒看着楚域珩。
“我爸死的时候。你在陪沈佳看脸上的抓伤。”顾绫舒说。
楚域珩后退一步。
“我当时不知道你爸真的病危。我以为你在骗我。”楚域珩说。
“所以你现在破产。也是你活该。”顾绫舒说。
“你为了这个。毁了弘申。那是我们一起打拼出来的公司。”楚域珩说。
“弘申是你最在乎的东西。我就毁掉它。”顾绫舒说。
楚域珩握紧拳头。他举起右手。想打顾绫舒。
顾绫舒没躲。站在原地。看着他。
门开了。
陆景深走进来。他穿着黑色衬衫。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看到楚域珩举起的手。走过去。伸手抓住楚域珩的右手臂。反向一拧。
楚域珩叫出声。身体向下弯。
陆景深抬起右腿。一脚踹在楚域珩膝盖后弯。
楚域珩双膝跪在地毯上。
“陆总。私闯民宅。”陆景深说。
“这是我和她的事。你放手。”楚域珩说。
陆景深拿出手机。拨号。
“保安部。上来两个人。8801房间。把垃圾扔出去。”陆景深说。
挂断电话。
陆景深看着楚域珩。“弘申明天就没了。你还有空在这里耍威风。你的债主明天会把你撕了。”
两名保安走进来。穿着制服。
保安架起楚域珩的胳膊。往外拖。
“顾绫舒。你不得好死。”楚域珩喊。
保安把他拖出房间。关上门。
房间安静下来。
陆景深把手里的文件放在茶几上。他看着顾绫舒。
“你没事吧。”陆景深问。
“没事。”顾绫舒说。
她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平板电脑。继续看股市数据。
陆景深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我查了弘申的账。明天上午十点。银行准时扣款。扣款失败。直接走破产清算程序。法院会冻结所有资产。”陆景深说。
“我要弘申的控制权。我要把它拆了卖掉。”顾绫舒说。
“好。我帮你。”陆景深说。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
弘申集团。财务部。
财务总监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银行系统页面。
页面显示:建设银行待扣款一千五百万。工商银行待扣款一千五百万。账户余额:两百三十块。
九点五十九分。
财务部办公室里很安静。键盘敲击声停止了。几个会计站在总监身后。看着屏幕。
十点整。
屏幕刷新。跳出红色提示框。
“扣款失败。余额不足。账户已被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