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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开半分。
下巴轻轻抵在她蓬松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那股温暖的花香，心底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与酸涩。
他太清楚怀里这只嘴硬心软的小黑龙了。
平日里张牙舞爪、傲娇炸毛，动不动就凶他、怼他，摆出高高在上的龙王姿态，可背地里，比谁都依赖他、害怕失去他。
他如果真的走了，她会哭吗？
会的吧。
她虽然嘴上凶，但每次找不到他的时候，都会红着眼眶到处跑，光着脚在回廊里喊他的名字。
就像那个从噩梦中惊醒的夜晚，她一头扎进他怀里，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说“不准离开我”。
可如果他不回去，他的家人怎么办？
那个在他八岁离家时默默站在台阶上目送他的父亲，那个每次收到他的平安信都会反复看好几遍的母亲，还有那个从小事事护着他、一脸老实却格外宠他的大哥——
他们正在因为他而承受着不该承受的罪名。
他必须回去，了结所有恩怨，还清所有亏欠。
洛夜缓缓闭上双眼，将所有酸涩、纠结与不舍尽数压在心底。
良久，他才轻轻开口，语气小心翼翼，带着一丝试探：“陛下。”
“干嘛？”她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迷糊又黏人。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