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203.com)更新快,无弹窗!
出了名的体面人、道德标兵,现在却要低声下气地去敲人家的门。
他堆起僵硬谄媚的笑脸,编造着“乡下亲戚急病住院”、“等着救命”的拙劣谎话。
老伙计张师傅皱着眉头借了五十,王师傅叹了口气掏了八十,赵师傅满脸为难,回屋跟老婆吵了一架才摸出三十五。
拿到最后一笔钱时,易中海连一句囫囵的客套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句借钱的话在舌尖上滚了三遍,最后合着血水咽进了肚子里。
这笔钱,是他最后的家底,是老太太的棺材本,更是他搭进去了下半辈子在厂里所有的人情世故和脸面!
全部,填进了贾东旭那个废物赌鬼挖的无底洞里!
骑车往回赶的时候,易中海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扶着墙根干呕了半天,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此时的中院,正经历着漫长而窒息的煎熬。
刀疤脸和几个打手大马金刀地坐在贾家门口的石墩子上。
平头汉子手里的生铁棍时不时在青石板上“当!当!”敲击两下,每一下都像敲在贾家人的天灵盖上。
屋里没点灯,黑漆漆的。
贾东旭像条被打断脊梁的死狗一样缩在墙角的煤球堆旁,裤裆里的尿骚味已经干透了,冻成了冰碴子,他双手抱着头,牙关打颤的声音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但是,没有人去理会。
贾张氏呆滞地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原本满脸的横肉现在全垮了下来,没了半点平日里撒泼打滚的威风,活像只被拔了毛的瘟鸡。
棒梗被这阵仗吓得直打尿嗝,窝在秦淮茹怀里连哭都不敢出声。
秦淮茹是三个人里唯一还算脑子转得动的。
她死死抠着衣角,脑子里走马灯似的转。
万一易中海凑不够这二百六怎么办?
要是贾东旭真被废了手脚,这日子该怎么熬?
她下意识看向窗外前院的方向。
找傻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何雨柱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给吓回去了。
何雨柱现在心黑手狠,绝对会眼睁睁看着贾东旭被人砍手脚,顺带还要搬个马扎看戏。
她只能把所有希望,死死押在易中海身上。
与贾家的地狱光景截然相反,前院何家正房门廊下,气氛那叫一个快活惬意。
何雨柱的红木太师椅旁,多搬了两个小马扎。
许大茂和周满仓一人捧着一把瓜子,徒弟马华也端着个大搪瓷茶缸子伺候在旁边。
四个人纯粹是在看猴戏。
“茂爷,你算盘打得精。”
“你给大伙儿盘盘,二百六十块钱,搁供销社能办点啥?”
何雨柱吐掉嘴里的南瓜子皮,慢条斯理地喝了口高碎,翘着个二郎腿问道。
许大茂扯着破锣嗓子,生怕中院那帮打手和躲在屋里的禽兽听不见:
“哟!柱爷,您这可问到点子上了,那可海了去了!”
“一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一百七!”
“加上一块上海全钢手表,一百二!”
“这还剩三十块钱呢,够买好多肉了,足够全院炖肉吃上一好几天!”
周满仓在旁边冷笑着接话:
“就是啊!”
“这么多钱,人家就去地下买了几颗骰子听个响,然后换回一裤裆的尿!”
“这不纯纯的绝世大冤种嘛!”
马华憨笑两声:
“师傅,这下贾家不得倾家荡产,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啊?”
“倾家荡产?”
何雨柱掸了掸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挂着锋利的讥讽。
“那是对一般人。”
“人家贾东旭可是有位好干爹护着呢。”
“你瞧,送钱的活菩萨这不是回来了嘛。”
话音刚落,“吱呀”一声,四合院的大门被沉重地推开。
易中海推着自行车,脸色铁青得像个死人,跨进门槛。
他连看都没看前院这几个幸灾乐祸的人一眼,迈着沉重的步子径直走向中院。
看见易中海的瞬间,秦淮茹猛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般软在门框上。
贾东旭更是连滚带爬地扒住门槛,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哑喘息:
“干爹……干爹救我……”
得,这有事儿就干爹,没事儿就师傅,背后就老绝户。
易中海叹了一口气,走到刀疤脸跟前,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一言不发,从怀里掏出那叠被手汗攥得湿漉漉、沾着体温的钞票,递给刀疤脸。
“二百六十块,点清楚!”
易中海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磨。
刀疤脸斜叼着烟卷,拿过钱,手指在钞票上飞快地拨弄了两遍。
确认一分不少后,他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张按着红手印的借据,“嘶啦”几下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