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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先敷衍着，维持表面的平和，我说：“好的，阮姐。”
之后阮清又扯东扯西的说了几句别的，然后她总算在我刻意摆出来的哈欠连天里，主动结束了这通电话。
饶是我这么热衷劳烦自己脑子去瞎琢磨的人，在这一刻也是燃尽了。
陆燃是在凌晨一点多回来的。
他没喝多少，步履算得上平稳。
而大抵是我们离开后，林奕东没少抽烟，所以陆燃身上的衣服，都被那些烟气腌得入味了，所以他在发现我还没睡之后，他远远给我打了个示意，当即就先去洗澡。
半小时后，他带着一身清爽的潮气出来，挨着我坐下时手已经拥上我的肩：“不是让你先睡么，怎么一直在等，嗯？”
顺势将身体靠入他怀中，我重新捋了遍思路，把今晚贺栋与我说的种种，以及阮清找我种种，尽量一比一的复刻着，向陆燃表达了一番。
当然相比于阮清这番模棱两可的行动，我对贺栋的行径更为忧心，我不免向陆燃确认：“陆燃，我应对贺栋的策略，有没有毛病？他会不会因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而记恨上我，甚至要将这笔账算你头上。”
陆燃很快给出正向反馈：“不要怀疑你自己。许三思你应对得很好。你这样既维持了与贺栋表面上的体面，又没有被他绕进去，被动卷入贺家的纷争里。”
我还是无法彻底心安：“陆燃，贺栋他这样……就这样放着他不管吗？他之前敢算计林奕东与陆远，那他…….我很担心他哪天也会对你下手。因为你曾经为了苏苏，敲打过贺栋。我怕贺栋他……要是不能如愿，说不定他后面不仅仅要怪天怪地，他还要随随便便逮住个靠边边的人来怪，他会连带怨恨上你……我真的很不安。”
“我曾经想过，要将贺栋算计的事，以隐晦方式透露给林奕东或陆远，好让林奕东也好，陆远也罢，与贺栋算这笔糊涂账。但贺栋城府太深，他当时那一招走得高明，硬要将胡文浩牵扯进来，如此一来，这笔账可能越算越糊涂，也可能因为蝴蝶效应，让事态更恶化。”
顺势为我提了提衣肩，陆燃声线淡了许多：“贺栋的败局，基本已经定了。再过不了多久，贺家的夺权就会尘埃落定，到时贺知章应该会处理他，将他打发到海外，去任一些闲职。只要贺栋被踢出贺家经营主线，他想继续暗暗使坏，也没这个实力。就让贺知章，自行清理门户好了。”
陆燃这番条理清晰又足够笃定的说辞，让我稍微宽心的同时，却又被一股无形的揪扯着，新的担忧又涌涌而来。
贺家的经营夺权倒是即将尘埃落定了，陆燃与陆远的博弈却在渐渐拉开帷幕，我当然对陆燃很有信心，可我不敢低估陆远。
我怕就怕，陆远为了争夺胜利果实，哪天斗红了眼，不惜对陆燃这个本就与他感情微妙的弟弟，痛下杀手。
被这个可怕的念头裹挟着，我不敢再往下想，只管彻底窝入陆燃的怀里，说：“陆燃，答应我一个事好吗？”
顺着我的动作，陆燃将腿放下一些，他手环住我：“答应，必须答应。说说，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