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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头，先后坐下。
贺柠问了她们忌口，点了几道招牌菜，还顺手点了两瓶酒。
宋滢看了眼酒瓶上的度数，有点担忧。
“你能喝酒？”
“我十九了，就是浅酌一点点，没事的。”
宋滢拗不过她。
菜陆续上桌。
宋滢本来以为，刚刚贺柠那副拍着胸脯吹牛的样子，酒量怎么着也说得过去。
可两杯酒落肚，脸就红得和猴子屁股似的，拉着邱露就开始诉衷肠，倒苦水。
宋滢想拦着，邱露却递过来一个眼色。
她压低声音凑过来，“怎么说都是你家的小姑子，把她哄开心了，说不定房子钱的事情还有转机。这事你别掺和，我陪她喝一会儿，等下你再装装样子劝两句就行，放心，没事。”
话落下，她变脸似得，胳膊一揽，抱住贺柠的肩膀，灌了一大口酒。
“还有这种事？答应了来接你还放鸽子，妥妥的大渣男……”
“就是！”贺柠抱着她痛哭，“露露姐，还是你懂我，我要和你拜把子……”
“拜！咱今天就拜……”
宋滢：“……”
只是她没想到，不光高估了贺柠的酒量，还高估了邱露的。
原先想着邱露大大小小的应酬经历那么多，多少有点酒底子，可也不知道贺柠的哪句话戳中了她伤心事，两个人酒逢知己，相见恨晚，哭得一个比一个响。
舞台上民谣歌手正好唱完一首，换了把贝斯，混着鼓点接进一首《梦醒时分》，沧桑的唱腔混着贺柠和邱露的哭声，吵的宋滢太阳穴直跳。
这两人今晚能清醒走出这家店算是老天开天眼了，她默默往杯子里加了柠檬水，至少先保住一个能买单的人。
贺柠趴在桌子上，眼神朦朦胧胧的，“露露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他妈？”
邱露摇头。
“当初小叔叔刚把我接回贺家，那个时候我真的好害怕，一个人在那么大那么空的房子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睡觉都不敢关灯。”
贺柠吸了吸鼻子，“那个时候是薄妄，他明明在医院也忙，但还是会过来看我，后来我去上学，他每周都会抽空去学校看我。每一年我生日，我随口说的心愿，他都会想方设法帮我实现。”
“有一次班里有男生嘴碎，说我没有爸爸，这件事不知道怎么传到薄妄耳朵里，第二天他直接就跑到学校来了。”
说到这儿，贺柠的嘴角弯了弯。
“他找到那个男生的家长，让他当着全班给我道歉，还跟我说，以后不管受了什么委屈，都有他给我撑腰。”
“这么多年，我的长大路上到处都是他的影子，我为了他去学医，学赛车，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喜欢过一个人，我就是想跟他在一起，有什么错。”
贺柠情绪又上来了，仰头又是满满一杯。
宋滢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两瓶酒很快见了底，邱露又叫了一瓶。
宋滢想阻止，可两个姑娘喝了酒之后力气倒是不小，摆摆手就把她推开。
三瓶酒差不多都空了，贺柠已经彻底上头，掏出手机，“不行，我不等了，今天我就要跟他表白！”
她滑了好几下才解锁。
宋滢赶紧伸手抢手机，邱露还在旁边煽风点火。
“说得好，就要表白，痛痛快快的，现在就给他打过去，打视频……”
“好，打就打！”
贺柠迷迷糊糊找到微信，打出视频通话。
宋滢晚了一步，还没碰到手机了，视频已经接通了。
视频画面弹了出来。
贺柠晃着手机晕乎乎地往前凑，盯着屏幕那头的男人，“奇怪……这个人，怎么长得这么像我小叔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