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府衙有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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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刑罚，什么类型的仇人，用什么刑才能让他们吐露实情。
    十三娘早已琢磨了十年。
    所以，五天之后的傍晚，一接到左丘默的消息，她带着小汐十分从容地去了。
    看守州府牢狱的人已换做左丘默的私卫，一看到她和小汐，也不查小汐手中的东西，便立刻拉开门放她二人进去。
    牢狱幽暗潮湿，散发着奇怪的腥臭气味。
    走到最深处，有一间刑房，烛火点得极亮。
    左丘默坐在桌案前写着什么，
    看见十三娘带着小汐进来，站在一旁的公祐目光落在小汐手中的食盒上：“带的什么？”
    小汐揭开食盒，墨枭从里面飞了出来。
    屋内的血腥气，让他兴奋地不住绕圈。翅膀扇得烛火东倒西歪，小汐瞪了它一眼，它才不甘心地落在刑架横梁上，轻轻“咕”一声。
    小汐再打开食盒隔层，里面放着一碟子干饼，还冒着热气。
    左丘默没想到十三娘还自带干粮，看来审问过程会很漫长，他甚至在想，那食盒里有没有一块干饼是给自己的。
    “我们在府衙有饭吃。”公祐说。
    小汐觉得他脑子有问题，扫他一眼：“这是给姚侑吃的。”
    公祐有些看不懂这两主仆的路数，见九爷没说什么，他也干脆不再说话。
    左丘默问十三娘：“你想怎么审？”
    十三娘扫视了一圈屋子，门关上后足够安静，空间也足够大，摆得开。
    “不能对他用刑，不代表不能对旁人用刑吧？”说这话时，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
    左丘默捕捉到了。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他第一次对审讯犯人产生了期待。
    “把两个人都带上来。”
    很快，姚侑就被人拖了进来。眼睛、右手手掌和左手手臂都缠着白布，白布上还渗着血。几天不理须发，平日齐整的短髯也变得十分潦草。
    他被扔进角落里蹲着。
    十三娘看了小汐一眼，小汐将干饼送到他面前：“姚侑，我们堂主给你带饭了，你若不吃，一会子可受不住。”
    姚侑冷笑一声：“要杀便杀，莫要演这些花里胡哨的假慈悲。”
    脚步声响起，姚侑的心腹绣使也被拖了进来。他被堵了嘴，一见了角落里的姚侑，整个人就开始拼命挣扎，喉咙里用力发出含混的呜咽声。
    姚侑听出来是心腹的声音，他笑得更加放肆：“十三娘，你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我？你未免也太小瞧绣使了！”
    绣衣使者向来是干脏活的。要忍常人所不能忍，练常人所不能练，怎么会怕刑罚询问，更不会有什么同袍义气。
    绣使的骨子里，只有“忠诚”二字。
    左丘默也知晓绣使是如何训练出来的，但宗人台有宗人台的手段，上了手段，不怕他不招。
    然而，此刻他更想看到十三娘的手段。
    小汐收走那一碟子干饼，放在桌案上：“这饼就不给丘大人吃了。”
    左丘默眉心一滞，他压根就没想吃！
    “那我们就开始了。”十三娘走到心腹绣使面前，一板一眼地用布遮住他的眼睛，眨眼之间，手起刀落，匕首扎进了他的大腿。
    血，立刻涌了出来。
    她手腕一转，生生剜下一块肉来：“十座岛，一百九十八条人命。先剜你一块肉，不过分吧？”
    心腹绣使闷哼一声，痛得想要蜷缩起来，公祐上前一步，将他强行拉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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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侑看不见状况，只得冲着半空喊道：“我们绣使都是无父父母，无妻无儿的独夫！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们要喊一声求饶，就是我们输了！”
    “求饶？我不需要。”十三娘笑得毫无笑意，随手一抛，墨枭精准地在半空中接住了那块血肉。
    小汐抄起地上的铁链，三两下就将心腹绣使正悬在梁上，大腿根的血一股一股地往外冒，顺着腿流到脚背，再从脚背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
    最后，将姚侑按到长凳上，铁链将他整个人捆得死死的，半分动弹不得。
    他仰面朝天，看不见任何东西，猖笑道：“哈！快让我见识见识宗人台的手段！”
    左丘默满是歉意地说：“说好了要交给十三娘的，我不好越俎代庖。姚旗营官，你就多担待些吧。”
    姚侑笑得更加放肆：“还有这么舒服的刑罚！老子还是第一次见！十三娘，就这点手段吗？你是让老子睡觉的吧！不是要为那两百来个人报仇吗？给我两百刀！你看我——”
    “聒噪。”
    十三娘扯来一块烂布堵了他的嘴。与小汐颇有默契地调整着姚侑的位置，直到梁上的绣使滴下的每一滴血，都恰巧滴在姚侑得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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