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帝卿的心机驸马（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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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雪进宫那日，天边泛着淡淡的鱼肚白，宫道两侧的玉兰开得正盛，香气却压不住她心底的忐忑。她攥着夏妧的衣袖，指尖微微发白，仰头问：“夏姑姑，雪儿真的能得女皇喜欢吗？”
    夏妧停下脚步，语气笃定：“雪儿，你是她们之中最优秀的，女皇怎么会不喜欢？”
    宫中养着数十个宗室之女，个个削尖了脑袋想被选为嗣子，她早已看倦了那些讨好的笑脸,要打动女皇，必须另辟新径。
    夏妧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小郡主蕙质兰心，曾于青州给百姓沿街发放汤药，百姓至今感念。若陛下好生教养，将来必为朝廷的肱骨。”
    女皇这才抬眼，细细端详慕雪。小姑娘不卑不亢地站着，一双眼睛清亮得像山涧泉水。她招手让慕雪近前，随口考了几个治国策论，慕雪答得滴水不漏，甚至引了前朝旧例佐证。
    女皇眼底终于浮起笑意，当即拍板：“你去国子监，跟那些老师傅们读书。”
    此后数年，慕雪果真成了宗室女中最拔尖的那个。她白日与太傅论道，夜里挑灯读史，连夏妧偶尔考她功课，她都能对答如流。
    女皇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这丫头不仅聪慧，更难得的是对夏妧和慕承屹始终恭敬有加，逢年过节必亲手做糕饼送去，从不因身份渐长而怠慢。
    女皇四十岁那年，身体愈发不好，常年勤政落下的病根让她夜不能寐。她无女，从宗室中择嗣已成定局。
    某日深夜，她召夏妧入宫，倚在榻上叹道：“朕看来看去，还是雪儿最合心意。她聪明，却不忘本，有野心，却懂感恩。”
    夏妧闻言，只垂首道：“陛下圣明。”
    慕雪被立为太女后，女皇亲自教导了五年。从批阅奏章到御下之道，从权衡朝堂到体察民情，无一不细细传授。
    夏妧有时在旁侍奉，见女皇咳着血还要考校慕雪功课，心中酸涩，却也无可奈何。
    女皇离世那日，慕雪跪在榻前，哭得几乎晕厥。女皇却只拉着夏妧的手，断断续续道：“帝师，朕把雪儿交给你了。”
    夏妧含泪叩首，自此，她的身份从驸马变成了帝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慕雪登基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赏赐夏妧，让她可以乘坐轿辇直入宫门，见皇帝可不下拜。
    夏妧推辞不过，只得受了。从此，她出入宫皆是乘轿，宫人远远望见那顶青的轿子，便知是帝师到了，纷纷垂首让路。
    有一次，齐王进宫觐见。她本是慕雪生母，可是子嗣众多，并不在意这个庶女，将她丢在青州不闻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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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女儿成了皇帝，她自觉腰杆硬了，大摇大摆地往宫门走。恰巧夏妧的轿辇从对面而来，两下相遇，宫人竟齐刷刷地跪了一地，为首的太监尖着嗓子道：“请齐王殿下让道，帝师先行。”
    齐王脸涨得通红，指着夏妧的轿子骂：“她不过是个驸马，本王是皇帝生母，凭什么让？”
    轿帘掀开，夏妧端坐其中，面色平静：“齐王殿下，这是陛下的旨意。”
    齐王气得浑身发抖，当场与夏妧争执起来。夏妧也不恼，只淡淡说了句“殿下慎言”，便命人起轿。
    谁知回去后，夏妧竟然生病了，连着三日未进宫。慕雪得知此事，亲自到帝师府探望，握着夏妧的手问道：“姑姑哪里不舒服？朕让太医令来。”
    夏妧只摇头：“老了，不中用了。雪儿，齐王是你的生母，咱们是要多尊重些的。”
    慕雪没再说什么，次日便下旨齐王目无尊上，削去王爵，即日返回封地，非诏不得入京。
    齐王接到圣旨时，瘫坐在地，这才明白在女儿心中，他连夏妧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夏妧与慕承屹的女儿夏凝，慕雪更是宠到了骨子里。夏凝五岁便被封为穆阳王，封地是京畿附近最富庶的穆阳郡，每年赋税不必上缴，尽数归她私库。
    夏凝爱骑马，慕雪便命人从西域购来汗血宝马。夏凝爱画画，慕雪便将宫中藏画尽数搬到她府上。有人劝谏说她太过宠溺夏凝，慕雪只笑道：“朕的妹妹，朕乐意。”
    夏妧晚年，慕雪每日下朝后必到帝师府坐坐，有时带一碟新贡的点心，有时只是陪她说说话。
    夏妧八十岁那年，冬日大雪，她靠在暖榻上，看窗外红梅映雪，忽然笑道：“雪儿，姑姑这辈子，值了。”
    慕雪握着她枯瘦的手，眼眶微红：“姑姑要长命百岁，朕还没孝顺够呢。”
    夏妧笑着摇头，慢慢阖上眼。窗外雪落无声，殿内炭火噼啪，她走得安详，嘴角还挂着笑。
    慕雪辍朝七日，以帝王之礼为夏妧发丧。出殡那日，京中百姓自发沿街跪送，白幡如雪，绵延数里。
    有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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