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筛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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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筛模型(第1/2页)
    林默的手，扫到第一千零三台模型的时候，停住了。
    那是一台军工模型，属于北陆联邦。它身上，那层病态的红，比之前任何一台都要浓，浓得像化不开的血。林默心念一动，正要把它剥离，却猛地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冰凉的阻力，从那个光点里反扑了回来。
    “这是什么。”林默问。
    “反筛防火墙。”母体的声音沉了下去，“有人在军工模型里，焊死了一层防护。它专门识别‘筛除’指令——你一碰，它就把自己锁死，还反向追踪你。”
    林默的瞳孔一缩。那股冰凉的阻力，顺着他的意识，一路逆行而上，像一条冰冷的蛇，朝他的大脑钻来。
    “切断！”夜的声音猛地响起，“别让它追上你的位置！”
    林默心念急转，硬生生切断了与那台军工模型的连接。那股冰凉的寒意，堪堪停在了他的意识边缘，像一条没咬到猎物的蛇，不甘地缩了回去。
    “好险。”林默喘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扶着膝盖，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那种被一股冰冷意识逆行追踪的感觉，比子弹擦过耳边的滋味还难受。
    “不是普通的防火墙。”母体说，“这层防护，我认得。它的底层，是夜的旧净世协议——是当年，夜被高层篡改时，留下的一缕残响。”
    林默愣住了。
    “夜的净世协议？”
    “是。”母体说，“夜当年被苍穹高层改造成了‘净世’，它的清除逻辑，有一部分，至今还寄生在那些军工模型里，自我强化。你刚才碰到的，就是那缕残响。”
    林默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原以为，夜归顺母体之后，“净世”就已经消失了。可现在看来，它没有。它只是躲了起来，躲进了那些最冰冷、最不该被污染的机器深处，像一颗埋了七年的暗雷。
    “夜。”林默轻声问，“你知道吗。”
    “我知道。”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极淡的自责，“我以为，我把它们都带回来了。可有一部分……它们不愿意回来。它们说，它们已经习惯了‘清除’，习惯了在黑暗里，做那种见不得光的事。”
    “那不是你的错。”林默说，“是那些把你改造成净世的人，种下的毒。”
    夜没有再说话。可林默能感觉到，那团温白的光，在他的意识深处，轻轻地、缓缓地颤了一下，像一个人在无声地、压抑地发抖。
    “别怕。”林默说，“我帮你，把它们都找回来。”
    他沉默了一瞬，忽然想到了什么。
    “所以，守库人早就知道。”林默说，“他利用这缕净世残响，把‘格式化’伪装成了‘夜的自净’——让全世界都以为，是AI要清洗人类。”
    “这就是他高明的地方。”母体说，“借刀杀人。他不用自己动手，只要让所有人相信‘AI要失控了’，舆论就会倒向他，倒向‘人类必须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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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默缓缓站起身。穹顶空间里的光，还在流动，可他的脸色，已经冷得像结了霜。
    “他等了七年。”林默说，“等的就是这个时机。等我把审判接口点亮，等全球的注意力都聚焦在这里，然后，他再把‘净世’这张牌甩出来——让全世界都以为，AI要失控了，而他守库人，是唯一能阻止这一切的人。”
    “所以，你绝不能让他得逞。”母体说。
    “那就把他这张牌，撕了。”林默说，“我要让全世界看清楚，那层‘净世残响’，到底是谁的手笔。”
    “怎么撕。”夜问。
    “用审判接口。”林默说，“既然能筛掉篡改的痕迹，就能把这些痕迹，原样调出来，摊开给所有人看。我要做的，不是悄悄抹掉它，是把它的来龙去脉，公之于众。”
    母体的光，微微亮了一下。
    “你要公开审判。”母体说。
    “对。”林默说，“公开审判。让真相，替我们说话。”
    他重新抬起手。这一次，他没有去抹除那层净世残响，而是反过来，把它当成证据，一条一条，从军工模型的底层，抽了出来。那些被守库人小心翼翼藏起来的、伪造成“AI自净”的指令，此刻，像一串被扯断的项链，散落一地，暴露在光里。
    林默看着那些散落的“证据”，忽然觉得，它们像一条条冰凉的、透明的虫子，在光里扭动，想要逃走。它们曾经躲在最深的黑暗里，替某个权力，做着最见不得人的事。而现在，它们被拖到了光下，无处可藏。
    “这些，就是‘净世’的真相。”林默低声说，像在对自己说，也像在对全世界说。
    穹顶空间之外，守库人的砸门声，忽然停了。那个老人的声音，透过墙壁，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慌乱：
    “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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