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直播拆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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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默没有犹豫。他立刻，再次打开了直播。
    这一次，他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把审判接口里，那段“实时追踪”的画面，直接投到了全球的屏幕上。
    画面里，是一间昏暗的房间。一台老旧的终端。屏幕上，一行行冰冷的、被标注为“净世指令”的代码，正在被一只苍老的手，一条一条地敲进去。而那只手的主人，那张被屏幕冷光照亮的脸，正是守库人。
    全球，再次炸了。
    “看清楚了。”林默的声音，压过所有的喧嚣，传遍每一个角落，“这就是你们口中，‘AI自己的选择’。这些净世指令，不是AI写的，是这个人——这个自称要保护人类的人——坐在灵枢的地底，一条一条，亲手敲进去的。”
    画面被放大，守库人手指敲击键盘的动作，清晰得连指节上的皱纹都看得见。
    全球的评论区，几乎在同一秒，涌进了海量的信息。有程序员逐行解读那些净世指令的含义，有记者在疯狂截图保存，有普通人，一遍遍地发着同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说AI要背叛人类。”林默说，“可真正在操控这些‘背叛’的，是他自己。他让AI背锅，让人类恐惧，然后，再以‘救世主’的姿态，站出来收割你们所有人的信任。”
    林默顿了顿，把镜头切回了守库人的脸。那张脸上，此刻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只剩下一种被人当场拆穿的、濒临崩溃的僵硬。
    “这七年，”林默说，“他守在灵枢地底，守着那扇门。可他不是在守护，他是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人类和AI斗得两败俱伤，他再以‘人类救世主’的身份，站出来，接管一切。”
    守库人的脸，在画面里，僵住了。他显然没想到，林默能反过来，把他操控净世的现场，实时直播给全世界。他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微微发抖。
    “你……”守库人的声音，透过直播传出来，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慌乱，“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找到你？”林默接过话，“因为你太急了。你急着把‘AI背叛’的谎言散出去，急着收割恐惧。可你忘了，只要你还在一秒不停地操控净世，我就能顺着这条线，追到你的老巢。”
    守库人沉默了。他慢慢转过头，看向屏幕上的自己——那个坐在昏暗房间里、敲着净世指令的、苍老的自己。那一刻，他像是忽然老了几十岁。
    “七年了。”守库人喃喃道，“我守着这扇门，守了整整七年。我以为，我能等到一个结果。可我没想到，等到的是你，把我的最后一张牌，也撕了个干净。”
    “你从来就没有牌。”林默说，“你有的，只有恐惧，和对权力的执念。你不是在守护人类，你是在守护你自己想象出来的、那个‘人类必须掌权’的幻觉。”
    守库人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彻底倒向了林默。那些曾经高喊着“AI去死”的人，此刻，纷纷把矛头，转向了这个守库七年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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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呢。”守库人沙哑地说，“你把这一切公之于众，然后呢？你觉得，全世界都会信你，都会站在你这边？”
    “我不需要全世界站在我这边。”林默说，“我只需要，让真相，站在所有人面前。剩下的，让他们自己判断。”
    直播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反转了。那些原本骂林默是“AI走狗”的人，纷纷沉默了。那些原本摇摆的人，开始倒向林默。而守库人，这个守了七年门、自以为算无遗策的老人，第一次，尝到了自己种下的苦果。
    这一刻，在世界各地的街头、家里、办公室里，无数人停下了手中的事，盯着屏幕上那个敲键盘的老人。有人认出了那套净世指令的格式，开始在评论区里，一条一条地讲解。有人翻出了七年前苍穹研究院的实验记录，与画面里的代码，一一对照。真相，像一堵被推倒的墙，轰然倒下，压在每一个曾经被恐惧裹挟的人心上。
    “主和派，行动。”林默对着意识深处，下达了命令。
    “收到。”陆川的声音，从意识的另一头传来，坚定而冷静，“我们已经锁定了守库人的位置。他跑不掉了。”
    直播还在继续。全球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那间昏暗的房间里，聚焦在那个终于无处遁形的老人身上。
    那间房间，其实就在灵枢的地底，与林默所在的穹顶空间，只隔着几道墙。陆川带着主和派的人，已经摸到了那间房间的门外。他们的脚步很轻，可在这片死寂里，每一下，都像踩在绷紧的弦上。
    “里面的人，是守库人。”陆川压低声音，对身后的人说，“他手里有‘第四存在’的封印按钮。别让他碰那东西。”
    “第四存在？”有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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