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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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场结束之后凌霄没有立刻离开。他把翠芽虫放回口袋里，在场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椅子腿在地面上搁着，坐上去能感觉到金属传导过来的凉意。
    方磊从场地的另一头走过来，脚步不快，在他旁边坐下，椅子发出咯吱一声：“和贺军打完了？”
    “嗯。”
    “怎么样？”
    “平了。”
    方磊沉默了几秒。凌霄能看到他的表情变化了一下。“平了？你的翠芽虫八十八年——他那个苍雷豹九十一年，你平了？”
    “时间到了，没有分出胜负。”
    方磊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气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坐直了一些，转头看着凌霄，目光在凌霄脸上停了一下：“那你现在两胜一平，积分应该在前几名了。”
    凌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低头看了一眼口袋里的翠芽虫——它已经把脑袋缩进去了，尾巴搭在口袋边缘，呼吸已经比刚才平稳了不少，尾巴末端不再像刚打完时那样紧绷。凌霄伸手隔着衣服布料轻轻按了按它的位置，感受到它的心跳正在慢慢降回正常的节奏。
    方磊看了看凌霄的表情，没有再追问下去。他拍了拍膝盖站起来，朝自己的位置走去。剩下凌霄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接下来的几组考核凌霄没有认真在看。他靠在场边的椅子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听着台上传来的声音。有人赢了之后的欢呼声，带着兴奋和放松。有人输了之后和对手握手的声音，简单的两句交谈。教官偶尔喊停的声音在嘈杂中显得格外清楚。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加上训练馆里人多带来的体热和呼吸声，让空气变得有些闷。凌霄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汗味、灰尘和灵兽身上散发出的各种不同的气味——有些是淡淡的土壤味，有些是植物汁液的气息，有些则是皮毛烧灼过的焦味。
    旁边坐着的方磊站了起来，应该是轮到他的另一场对战了。凌霄没有睁眼，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靠着。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所有的对战场次都结束了。台面上的新划痕和焦痕还没来得及清理，从窗口照进来的光已经变成了偏橙的色调。教官们把评分表收了上去，纸张被收拢在一起的哗啦声在馆内回响。孟教官站在台中央，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单，然后抬头宣布了最终结果。
    凌霄的名字排在考核排名的第四位，两胜一平。
    凌霄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念出来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睁开了眼睛，朝孟教官的方向看了一眼。
    方磊两胜一负，排在第六。苏念雪两胜一平排在第五——她的碧鳞蛇进步速度快，对上几个A班的老手都没有落下风。贺军两胜一平排在第一——苍雷豹的实战表现确实强，凌霄和他打平的那一场或多或少也有客观因素在里面，翠芽虫八十八对九十一，修为差距摆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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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教官合上名单，说了一声解散，宣布考核结束。
    馆内安静了片刻，然后声音重新涌了上来。有人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有人在整理自己的东西——背包拉链被拉上的声音、水瓶被拿起来晃荡的水声、灵兽低低的叫声，全部混在一起。训练馆里的人群开始散开，椅子被拉开的声音和脚步声混在一起。凌霄站起来，在人群里慢了一步，没有急着走。他走到训练馆门口站了一会儿，外面的风带着冬天特有的干燥和冷意吹了过来，把训练馆里的闷热一下子吹散了。皮肤上残留的温热感在接触到冷空气的瞬间被带走了一些。
    凌霄把外套拉链拉到了最上面，站在台阶上让风吹了一下脸。风沿着脸颊掠过，带着灰尘和枯草的气味。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远处的树影在灰蓝色的天空下显得更加清晰。
    翠芽虫从口袋里探出脑袋，也被风吹了一下，复眼上方的小触须微微动了动。但它的尾巴是在身后翘着的，不是之前那样垂着的状态。尾巴尖在空气中卷了一下，又舒展开来。
    凌霄伸手按了按它的脑袋：“考核打完了。”
    翠芽虫的尾巴在口袋边缘拍了一下，力度比平时轻了一些。
    凌霄走下台阶，沿着路往宿舍的方向走去。路边的树已经完全光秃了，灰色的枝丫在浅灰色的天空下伸展开来，枝丫的末端在风里轻轻晃动。冬天的天色暗得早，虽然才四点多但天色已经有些发灰了。路灯已经亮了，在地面上投下一圈一圈暖黄色的光，和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形成了一明一暗的对比。凌霄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在地面上随着步伐前移。
    凌霄走了一段路之后把翠芽虫从口袋里捞出来放在手心里看了看。翠芽虫在他手心里坐了起来，六条腿撑着，尾巴在手腕上轻轻缠了一下又松开了。它的体温已经降下来了，甲壳摸上去是凉的，呼吸也完全恢复了平稳。凌霄翻了一下它的身体，检查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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