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彻底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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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只有一双女式拖鞋，鞋架上也只摆着她的鞋——几双不同高度的鞋跟，一双球鞋，一双已经磨得有些旧的警靴，擦得很亮但鞋底的磨损暴露了主人的工作性质。
    墙上的照片只有她和家人！
    一张和父母的合影，母亲穿着老式的碎花连衣裙坐在椅子上，父亲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母亲肩上，林颖站在中间，笑得很没心没肺，那是她小时候最真实的样子。
    另一张是和弟弟的合影，弟弟穿着学士服，个子比她高了一个头，皮肤黝黑，看起来像是刚毕业不久的样子。
    “随便坐。”林颖把钥匙扔在门口的鞋柜上，脱了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露出里面那件修身的黑色打底衫。
    她去厨房拿了两只玻璃杯和一瓶红酒，没喝完的，木塞子已经拔出来了，瓶身还剩三分之二。
    她倒了两杯，一杯递给陆天，一杯自己端起来喝了一大口，喝得有些急，酒液顺着嘴角溢出一滴，挂在下巴上，被她用手背毫不在意地擦掉了。
    陆天接过酒杯，没有立刻喝，而是靠在沙发上，环顾着这间小公寓。
    “你一个人住？”他明知故问，只是想听她亲口说。
    “嗯。以前和弟弟一起住，他去大陆读研了，港大保送的。”林颖在沙发另一端坐下，腿蜷起来缩在身前，脸藏在酒杯后面，只露出两只眼睛。
    那两只眼睛在暖光灯下显得格外亮，里面有些东西在闪烁。
    “你爸妈呢？”
    “走了。我十六岁那年，火灾。”
    陆天沉默了一秒，然后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她手里的杯子。
    叮的一声，很短，但很脆，像一把钥匙对准了一枚生锈的锁芯。
    林颖喝完了杯里剩下的酒，又倒了一杯，然后开始说——说她刚当警察那几年，最怕的不是枪战，而是深夜接到报警电话要独自去现场；
    说她第一次解剖尸体出来后在卫生间里偷偷哭了一整夜怕被同事看到笑话；
    说她弟弟考上港大那天她烧了一桌子菜，烧煳了三个菜，两个人最后对着垃圾桶吃外卖，笑了一整晚；
    说张德成案破了之后她脑子里第一个冲出来的念头是“要告诉陆天”，然后马上被另一个念头刹住——“你疯了吗他是黑社会”。
    她说话的时候酒劲上来了，脸红红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沙发中间滑了一点。
    不知不觉，两个人在沙发上越靠越近。
    酒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搁在茶几上，她的酒杯边缘还印着一个浅浅的唇膏印，淡红色，半透明的。
    陆天的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她的头靠在他肩窝里。
    这一刻的她，不像是那个英姿飒爽的女警官，更像是一个纯净青春的少女。
    林颖抬起头，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然后她忽然仰起头，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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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天只愣了零点一秒，然后他的手从她后颈滑到她后背上，将她抱住。
    她的唇比他想象中更软，带着红酒残留的果酸味和一点点涩，还有一点点她之前硬生生逼回去的眼泪的咸。
    林颖的腿从沙发上滑下来跨过他，压在沙发垫上，手指抓住陆天衬衫的领口，指腹按在他锁骨上，掌心感受着他的体温隔着薄薄一层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从沙发到浴室，花洒的水声盖住了一切。
    热水冲刷着两个人交缠的影子，水汽充满了整间浴室，水珠打在天花板上反弹下来，把他的睫毛打得湿漉漉的。
    陆天的全身上下全是旧伤疤——肩胛那道刀疤在潮湿的暖雾中显得格外触目，肋下那几道枪伤的印记也被水冲过之后变得更明显。
    林颖的手指划过这些伤疤，像弹旧钢琴键一样按进每一道凹凸的疤痕里，没有害怕，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安静的理解。
    从浴室到窗台，窗台的窗帘没有拉严实，维多利亚港的灯火从十一楼的落地窗映进来，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货轮正缓缓驶过，船首的红灯一闪一闪，像某种迟缓的心跳。
    林颖的手掌贴在玻璃上，留下一个模糊的掌印，外面是整个港岛的万家灯火，没有人看他们，但她还是觉得在被全世界注视。
    月光混着霓虹光洒在她光洁的背上，肩胛骨微微隆起又平下去，像潮汐。
    她的头往后仰，后脑勺抵在陆天的锁骨上，喉咙里发出一种细碎的音节，混着远处货轮的汽笛声，一起消失在港岛的夜色里。
    她整个人已经彻底沉沦了下去。
    陆天仿佛那沉重的山，让她几乎窒息，而每一寸肌肤，都让她沉迷和膜拜。
    她知道这个男人神秘而恐怖，却想不到会恐怖到这种程度。
    她的腿软了，颤抖仿若筛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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