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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许久，最后低声应了一声，扭头抹掉眼泪。
擦完眼泪，他又转过身，声音闷闷地说：“周院长，王家村全都在传，说您是咱们这一片的活神仙。大半夜喝下半瓶农药，往年遇上这种事，很多人抬进卫生院就再也回不去，偏偏到您手上，我婆娘活生生醒过来。”
周云飞把他往住院部门外轻轻推了推：“哪有什么活神仙。洗胃、阿托品、解磷定，是赵大夫一针一管熬通宵守下来的。我只是扎了几针，灌了一碗绿豆甘草汤。她这条命，是你们半夜没有放弃，全院人彻夜不眠换来的。往后好好待你妻子，比什么好话都管用。”
周云飞走出住院部，太阳已经升起。冬日阳光柔和，暖意淡淡洒在身上。院坝老槐树的枝桠上，几只麻雀蹦跳觅食。
他伸了个懒腰，全身骨头一阵轻响。昨夜那场生死竞速，直到此刻疲惫才涌上来。但心里格外踏实——赵平这个搭档，算是真正并肩站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