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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礼堂里的观众开始陆续往外走。
几千人同时起身，脚步声、说话声混在一起，嗡嗡的。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看完一场好戏之后的满足感。
魔都大学官方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兰亭序》唱完之后冲到了最高点，三万八千人。
后面几位选手唱的时候人数慢慢回落，但直到关闭直播的时候，还有一万多人挂在里面。
弹幕上最后还在刷“李航牛逼”“决赛什么时候”“等一个决赛第一”。
林悦悦站在台侧，看着最后几个观众离开礼堂。
她把手里的流程表卷起来塞进包里，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
今天这场复赛她忙了整整一周，场地、评委、设备、流程、直播对接，每一件都是她亲自盯着办的。
累是真累，但她脸上的表情挺满足的。
这种把一件事情从零做到成的感觉，她喜欢。
虽然她读的是工商管理专业，但她自己更喜欢站在这种活动现场的幕后，看着灯光亮起来，观众坐满，台上的人发光。
李航从侧台走出来，看到林悦悦正在收拾东西，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学姐，今天辛苦了。”
林悦悦抬起头来，笑了一下：
“你才辛苦，唱得那么好。决赛的时间和地点我定下来之后通知你，这段时间你该干嘛干嘛。”
“好。”
李航跟她道了别，往礼堂大门走。
刚推出门，三个兄弟就围了上来。
石晓第一个冲过来，两只手箍住他的肩膀，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声音大得旁边路过的人都回头看：
“航仔！你今天太帅了！太牛了！五十九分！第一名！
你看到楚云川那个表情没有，五十五分的时候多得意啊，你上去把他干下去了！”
李航被他挂着走了一段，笑着把他扒拉开。
徐浩东走上来，轻轻抱了他一下，松开之后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比平时认真了不少：
“航仔，你今天唱得是真的好听，我觉得冠军就是你的。”
乔川平时最不爱凑热闹，也走了过来拥抱了李航一下，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就两个字：“好听。”
李航看着三个室友，心里挺暖的。
他哈哈笑了一声，把手一挥：“大家想不想吃夜宵？”
石晓的眼睛瞬间亮了：“想想想！我想！航仔请客是吧？”
徐浩东看了李航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提醒：“你最近饮食控制得挺严的，今天破例？”
李航摆了摆手：“一两顿没事，我最近锻炼量挺大的，减得也快，偶尔放纵一下不影响。”
四个人往后街方向走。
学校后街晚上很热闹，烧烤、麻辣烫、小龙虾、炒粉，整条街都是烟火气。
他们找了家看着还行的烧烤店，坐下来点了一堆东西。
羊肉串、五花肉、鸡翅、烤茄子、韭菜、玉米，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石晓又加了一扎啤酒，给每个人都倒上。
喝着啤酒吃着串，几个人开始吹牛。
石晓啃着鸡翅，含含糊糊地说：“航仔，你今天拿第一，其实是因为我没参加。”
乔川头也没抬，手里的签子翻了个面：“就你？你连三十二强都进不了。”
“我怎么进不了？我高中参加过歌唱比赛！”
“第几名？”
“……参与奖。”
“那就是没名次。”
李航笑着看他们闹，端起啤酒喝了一口，然后忽然冒出一句：
“其实你们三个可以组个组合，就叫304不锈钢，下次一起去参加歌手大赛。”
石晓来劲了，放下玉米拍着桌子：“好！304组合！我当主唱！”
乔川看了他一眼：“你当主唱，我们负责什么？负责把你拉下台吗？”
“你闭嘴！我嗓子其实可以的，就是有时候发挥不好！”
徐浩东被这几瓶啤酒弄得有点上头，脸颊微微泛红，忽然拍了拍胸脯，语气比平时豪迈了不少：
“行，航仔说的，那我们下次就一起去！我参加。”
石晓立刻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对着镜头说：“来来来，都录下来，说话算话。”
他把镜头先对准自己，然后转到乔川，乔川面无表情地对着镜头比了个手势。
转到徐浩东的时候，徐浩东正襟危坐，醉醺醺地拍着胸脯说：
“我，徐浩东，304宿舍的，下次一定参加校园歌手大赛，保证拿前八强。”
李航坐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把整个过程全录了下来。
石晓拿回手机看了一遍回放，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是证据，以后谁反悔谁请客。”
乔川默默地把桌上的空签子拢到一边，然后站起来去前台结了账。
回来的时候李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