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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顾霆琛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他手忙脚乱地松开手。
“你你你别生气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被吓醒了，条件反射，条件反射你懂吧……”
秦稚坐了起来，面不改色地理了理被压皱的睡衣领口。
“行了别结巴了，说正事。”
她把陆明的消息简单说了一遍。
顾霆琛听完，表情瞬间冷了。
“姓周的还真敢动手。”他咬了咬牙，“我现在就带人去工地，他要敢来，我当场抓他个现行。”
“没用。”秦稚摇了摇头。
“周建明这个人能在京南混这么多年不是没道理的。他做事的风格就是自己从不露面，所有脏活都有下边人替他干，出了事也追不到他身上。你就算把今晚动手的人都抓了，他们也不会供出周建明，到时候你抓了几只小鱼小虾，反而打草惊蛇。”
顾霆琛皱起眉：“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我的工地上搞事吧？”
“当然不能。”秦稚的眼神却冷了下去。
“周建明难抓，是因为以前没人能提前布好口袋让他钻。但这次不一样，我们事先知道他要动手，这就占了先机。”
她抬起眼看向顾霆琛。
“你现在就给合作的那个政府部门打电话，不要说具体的，就说收到可靠线报，近期可能有人在工地搞破坏，让他们加强警戒、增派值守人员。官方的人在场，那帮人就不敢明着来，就算动手也会缩手缩脚，留出更多破绽。”
顾霆琛点了点头，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另一头交给我。”秦稚站起身来。
“我联系张叔叔，他在京市的人手比你想象的多。让他派几个得力的人去工地周边蹲着，那帮人但凡敢靠近，一个都跑不了。到时候人赃并获，就算周建明本人没出面，只要抓到的人够多、供出的链条够长，警方那边就有理由正式立案调查他。”
顾霆琛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由衷地冒出一句：“你可真是我祖宗。”
秦稚没理他的贫嘴，转身就往门口走。
“事情办完了，你接着睡吧。”
她伸手拧开门把手，把门拉开，却猛然愣住了。
顾老爷子竟站在门外，不知听了多久了，反正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身后的顾霆琛察觉到不对劲，探头往门口一看，也跟着僵住了。
“爷爷？！”顾霆琛吓得连忙爬下床，“您、您怎么还没睡？”
老爷子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缓缓扫过，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周建明？什么工地？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秦稚和顾霆琛对视了一眼。
完了。
这回瞒不住了！
……
五分钟后，三人齐聚老爷子的书房。
老爷子站在窗边，脸色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秦稚和顾霆琛并肩站着，一个比一个安静。
“还不说是吧？”老爷子终于开了口，转过头来看向二人。
顾霆琛下意识地看了秦稚一眼。
老爷子一声呵斥：“别看你媳妇！有什么话就自己说，有点出息！”
老爷子不说还好，他一说，顾霆琛反而吓得一哆嗦，整个人都恨不得缩进秦稚背后了。
秦稚闭了闭眼，知道今晚是无论如何也糊弄不过去了，只能轻轻叹了口气。
“爷爷，我们不是有意瞒您，是怕您动气伤身。其实……是二叔勾结了一个叫周建明的地头蛇，要对霆琛北城的工地下手。”
老爷子沉默了。
然后猛地一拍桌子，气得浑身发抖。
“顾远山！”他咬牙切齿。
“上次的事我还没找他算账，他倒好，又来了！还敢勾结外人祸害自家人的产业，他到底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顾霆琛连忙上前扶住老爷子的胳膊：“爷爷您别激动，我和小稚已经把应对方案都安排好了，您别气坏了身子！”
“安排好了？”老爷子转头瞪了他一眼。
“安排好了就不用告诉我了是吧？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想瞒着我？”
顾霆琛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老爷子一把甩开他的手，拄着拐杖就往门口走。
“备车！我倒要亲自去看看，我这个好儿子到底能做出什么事来！”
秦稚和顾霆琛脸色同时一变，双双冲上去拦住他。
“爷爷！那边可能会有冲突，您年纪大了，万一有个什么闪失……”顾霆琛急了。
秦稚也赶忙道：“爷爷，工地那边情况不明，您亲自去太危险了，我们在那边已经布置了人手，您等消息就好。”
老爷子却十分坚决：“危险？你们两个孩子都能去，我一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