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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要上前来架住薛雁的宫女动作一顿,有些犹豫地看向皇后。
皇后微点了点头,“哦?世子妃有什么证据?”
沈见月笑了声,“无论如何,这都是妹妹的字迹,连母亲都确认了,妹妹何必再在这里垂死挣扎,徒惹人笑话呢?”
薛雁淡淡看她一眼,“姐姐这么急着给我定罪,可是在怕什么?”
“我有什么好怕的?”沈见月摊了摊手,“姐姐不过好心劝你,既然妹妹不听,那姐姐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证据?”
薛雁对着皇后道:“可否容臣妇再看一眼那封锦笺?”
皇后点点头,东西便又落回了薛雁手中。
薛雁翻开后又仔细看了一遍,这才缓缓道:“启禀皇后,这张祈愿笺并非是方才臣妇所交上去的,是有人调换了臣妇的祈福笺,又模仿臣妇的笔迹,想要嫁祸给臣妇。”
沈见月闻言笑了一声,“妹妹,无凭无据的,可不能为了逃脱罪责,在此故意欺瞒皇后娘娘啊。”
她早就买通了那名宫女,确定将沈雁初的锦笺收上来后,才偷偷将其调换,最后让它摔落在皇后娘娘和众人面前。
而沈雁初写的那封锦笺已经被那宫女趁机偷偷处理了,死无对证,任凭沈雁初舌灿莲花也洗不脱。
到时候她名声尽毁,又得罪了皇后娘娘和在场的命妇,看她还如何能在盛京待得下去?
“谁说我没有证据?”薛雁冷冷看她一眼,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缓步走到方才写字的桌案边。
“皇后娘娘请看,”她将放在桌案上的毛笔拿起来,展示给众人,“这是臣妇方才写祈福笺之时,所用的笔。”
“那又如何?”沈见月忍不住问,“此乃皇后娘娘准备的,难道你想说这笔有什么异常?”
薛雁摇了摇头,“皇后娘娘准备的自然不会有差错,只是难道姐姐没有发现?我用的这根笔尖是干净的。”
众人的视线都落在薛雁手中的笔上。
就连皇后也忍不住抬眸去看。
果然那根毛笔上并没有沾染墨汁,只带了些许湿湿的水意。
“这是怎么回事?”皇后蹙眉发问。
薛雁解释道:“方才要写祈福笺之时,皇后娘娘正好赐下了莲心茶,臣妇便想着附庸风雅一番,于是以茶水为墨,在锦笺上写下的祈福语。”
“臣妇想着,只要心诚,神灵自然能通过臣妇写下的字迹,知道臣妇所求之事,因此臣妇的那张祈福笺,茶水干透之后,是空白的。”
她取过桌案上空白的宣纸,将那根笔在上面轻轻按压。
宣纸上只留下一团浅色的水渍,除此之外,一点墨痕都无。
“皇后娘娘替我们准备的笔墨都是新的,若那封祈福笺是臣妇所写,那臣妇用过的这根笔上定然会有不少墨迹,不可能会这般干净。”
“方才事出突然,这笔也一直搁在笔山上,臣妇没有任何机会接近,更别说当着众人的面将它清洗干净了,”薛雁笑吟吟地看了沈见月一眼,方才的平静淡然消失无踪,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试问姐姐,我这支沾了茶水的笔,如何能写出墨色这般饱满的字?”
还好薛雁方才留了个心眼,察觉到沈见月不怀好意之后,便临时想了个法子,不让自己留下任何痕迹。
否则众目睽睽之下,又的确是她以前的笔迹,很难解释得清。
到时候她名声尽毁,又被皇后厌恶惩罚,无法在盛京立足,那沈见月的目的便达到了。
沈见月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她手中的笔。
皇后身边的女官从薛雁手中接过笔仔细检验,旋即对着皇后回禀,“这支笔的确是皇后娘娘准备的,上面也没有沾染墨痕。”
光庭内顿时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到底是谁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做这种偷梁换柱,栽赃陷害之事?”
“是啊若不是世子妃凑巧以茶水写字,那可真是有苦难言,被彻底冤枉了。”
“此人心肠委实歹毒。”
……
皇后眼眸微眯,威严视线冷冷扫过在场众人,“看来是有人想在我的乞巧宴上装神弄鬼,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众人一时不敢再开口,生怕这怀疑落到自己头上来。
薛雁后怕地捂着自己心口,“还好皇后娘娘赐的莲心茶间接帮了臣妇,否则臣妇真的百口莫辩了。”
而沈见月看此刻场上的风向被她短短三言两语扭转,心下已经变得慌乱。
但很快她又振作起来。
就算沈雁初能自证清白又如何,可这字迹是她找人特意模仿的,连母亲都看不出来,皇后娘娘不至于这么快就怀疑到她的身上来。
“沈大小姐,”皇后清雅威严的声音响起,“似乎是你一开始就咬定这封祈福笺出自世子妃之手?”
沈见月慌忙跪下,“皇后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