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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书言本来就觉得沈玉阴得很,不像个人,但是许书言觉得那是沈玉这些年流落在外,沾染了不好的脾性。
这些市井脾性会让沈玉变得很好利用。
可是现在沈玉却操纵着何纵,让自己猜猜他是谁?
许书言想到古老的传说,讨封,山野精鬼拦住过路路人,问路人自己像不像个人,答曰像人,则获得修行。
而现在,沈玉也在问自己,他像个什么,沈玉现在这副样子……
许书言深吸一口气:“沈玉,你真的是沈玉吗?”
沈玉轻轻笑了笑:“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沈玉这个人吗?或者当年江家丢了孩子,孩子真的被找回来了吗?那孩子真的还在吗?就算在,他真的叫沈玉吗?”
许书言踉跄一下,他再次询问沈玉:“你现在是人吗?”
“不是呢。”沈玉歪头笑了笑,花冠随之摆动:“当时江澈丢失到花国,因为年纪太小,只有一息尚存,遇到了我。
我不能让他复活,只能带着他的意志回故土看一看。
对了,我是神,最喜欢傀儡术,大家称我为鬼神。
而你,许书言……”
沈玉朝着许书言伸出缠满丝线的手:“而你,许书言,是被神选中的孩子。”
……
许书言扶着额角,他头昏脑涨,觉得整个世界都很诡异。
从沈玉白天烧理事局开始;再到许承辞满地乱爬、到处咬人;还有塞缪尔神神叨叨,说神喜欢自己。
直到最后出现在眼前这个戏台,所谓的“神”出现在自己眼前,说自己是被神选中之人。
当然,许书言心底并不认为沈玉是什么神,因为没有正经的神明会给人一种阴森恐怖之感。
如果沈玉身上真有什么另一个维度的身份,许书言相信,那沈玉肯定是什么妖魔鬼怪,或者是向人讨封的黄皮子。
是的,许书言真的开始觉得沈玉不是人了。
能驱使得了塞缪尔,能控制着何纵跳傀儡舞……除了鬼神之说,许书言想不到还有什么力量能够做到如此。
就算那个小沈也不行,小沈也不会如此无聊。
沈玉察觉到许书言在思考,于是伸手提拉着何纵走下台去。
沈玉摘下手指上的丝线,何纵就如同木偶一般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沈玉伸手抚墨着何纵的脸颊,向许书言展示道:“你看,这是我最精致的人偶,为了捕捉他我花了好多力气,他偶尔会恢复意识,所以我更喜欢把他锁在铁笼子里。”
转身,沈玉又伸出手,去抚墨许书言的脸颊:“你做成人偶一定也非常精致,可惜了,我已经有一个人偶了。”
许书言:“……”不行了,他感觉他的精神都快被污染了,好压抑。
但很快,沈玉收回手,他站在台阶上,垂眸看向许书言,眼底怜悯又慈悲,至少像个正经的神了。
是的,沈玉会根据许书言表现调节自己的节奏:“许书言,神可完成你的一个愿望。”
随着沈玉话音落下,一只黑鸟从夜色中飞来,破开窗子,停到沈玉肩膀,黑鸟嘴里还衔着一个木头偶人。
沈玉拿着木头偶人,缓缓走向许书言,每一步都向是死神逼近,许书言很想把沈玉钉在原地,要沈玉别再过来了。
然而沈玉已经走到近前,将偶人与两根针共同递给许书言,温声道:“在人偶上写上你讨厌人的名字,再把两根针钉在你想钉的地方,你懂的……”
许书言当然懂,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沈玉说的是扎小人,是邪门歪道。
但很快沈玉又道:“但记住,不能扎在致命处,是非因果,那种涉及性命的因果就要你自己扛了……”
许书言:“……”又没那么像邪门歪道了。
正出神间,沈玉已经用一根丝线,拽着何纵离开了,只是姿态并不飘逸美观,像是牵狗。
将何纵牵到冷肃办公室,里面漆黑无人,沈玉有点可惜,冷哥下班了,不悦。
和何纵将戏服换下,沈玉打了个哈欠,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了,更加不悦。
但为了艺术,一切都是值得的。
沈玉坐在冷肃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