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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合他与江雀都不是很懂。
江聊思绪有些飘忽,直到涂玉一个气息不稳,破了音,嗓音尖利像是刮着人的神经。
郁川揉了揉额角,脸色也阴郁了下去,他抱歉的朝着庄椿和明章点了下头,笑道:
“不好意思啊,底下人学艺不精。”
说着,郁川招了招手,一根根无形的丝线缠住了涂玉的脖颈,勒进血肉,血顺着丝线向下流淌。
丝线控制着涂玉的喉咙,咿呀发出声响,修正着涂玉的嗓音。
涂玉挣扎不开,脸色渐渐失去血色,声声泣血,这一幕怪诞而罪恶。
江聊在角落里看着,他有些愤怒,但他不惊异,也不觉得恐惧,他收恶鬼,他斩邪祟,手段不见得比郁川柔和,甚至更甚,眼前一幕远不能对江聊造成任何视觉冲击。
但是此时此刻,他不是有些愤怒,他很生气,他不知道涂玉做错了什么。
江聊抬眼时,看到郁川正在朝着自己笑。
江聊恍然大悟,涂玉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因为涂玉认识自己。
在江聊想要扯凯丝线之际,庄椿不咸不淡开口:“郁川,好多年不见,倒也不用这么血惺,弄得怪吓人的。”
明章也跟着附和:“郁川,你看你,这是干什么呢,正经生意弄得这个德行。”
郁川收回丝线,江聊见状跑上台,抱住瘫倒的涂玉。
台下,郁川对庄椿道:“我和师兄自然是不一样的,师兄温和有礼,为天下神明表率,可我啊……依旧怀念着当初师兄你荡平云山的风采。”
庄椿抬了抬酒杯:“老了,得早点睡觉,我就先走了。”庄椿将杯中酒喝光,起身去叫江聊:“你是不是没喝酒,开彻送我回去。”
江聊扶起涂玉,跟在庄椿身后离开。
庄椿开彻,驶过城市繁华喧嚣的夜晚,可是车内却是一片安静。
涂玉躺在后座昏睡不醒,江聊坐在副驾,侧首看窗外,很久都没有说话。
他今天一切情绪都让自己有些陌生,他有了恐惧、有了愤怒……他上一次很愤怒很愤怒还是在谢风荷不在的时候,但那次悲伤遮掩住了愤怒。
这次的情绪要比他儿时更有层次。
江聊现在羸弱,他又在以这副脆弱的身体迎接新生,他有了许多起伏的情绪,他不知自己过往有没有谢风荷所说的慈悲心。
他也不知道他即将到来的、新的80年会不会有慈悲心。
但此时此刻,江聊感觉自己有些碰触到所谓人类的喜恶了,他一朵冰冰凉的花,血肉好像逐渐丰盈起来,这感觉很奇怪。
江聊不知道这是不是谢风荷所说的长大。
但此时他有些憋闷,有些不悦,车子驶回玉兰巷,恰巧鸣谦出来扔垃圾。
鸣谦同庄椿一起把涂玉扶了起来,江聊站在一旁发呆。
庄椿叫江聊帮忙:“过来,人是你要救的,你现在站在那里是几个意思?”
鸣谦摆手:“算了算了,你们两个都别添乱了,这事我来处理,他不是人,这点伤要不了命。”
江聊:“拜托鸣谦了。”
说话间,江聊被鸣谦赶走,转而从院子地里挖出来一坛老酒,晃晃荡荡就去了巷子尽头的破落道观。
……
庄椿站在道观外围,见纸钱烟尘缓缓上升。
庄椿推门而入:“你不是说月城不流行烧纸的吗?”
江聊又往火堆里扔了几张纸钱:“烧纸寄相思,现世流行烧纸,我妈喜欢现世。”
庄椿话锋一转:“你去琼楼干什么?”
江聊:“白前说,那里有我妈妈残魂的信息。”江聊叹息:“我想过去当头牌,但是世道和我想的不大一样。”
说着,江聊侧首看向庄椿,轻飘飘询问道:“我和你那个师弟还是什么的,谁认识你的时间长,你觉得我们谁和你关系好?”
第74章夸夸小花
江聊在月下烧纸,却留下一张纸钱没有烧,他拿出一支笔在纸钱上划拉着。
字写到一半,江聊慢悠悠掀起眼皮,瞟了庄椿一眼,笔尖悬在纸上:“嗯?我和你那个师弟,你觉得我们两个谁好?”
庄椿凑上前去,借着月色打量纸上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