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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合。
那片天地便悄然归于虚无。
没有任何力量波动，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仿佛一切本就应该如此。
林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神情有些恍惚。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已经与过去截然不同。
曾经需要耗费无数心力才能施展的神通，如今只需一个念头便能演化。
曾经需要借助天地法则才能发挥威力的大道，如今已经成为他自身的一部分。
甚至，他能够感受到无数时空中的生命轨迹。
只要他愿意，便可以随意踏足其中。
但这种感觉，又与寻常的掌控天地截然不同。
因为此刻的他，仿佛已经超越了天地本身。
他不再需要天地承载自己的大道。
他自身，便是一方天地。
就在林北细细感受自身变化之际，远处的时空忽然泛起一阵涟漪。
下一刻，一道身影自时间长河深处迈步而出。
正是妖主。
她已经结束了与牧北的大战，周身混沌气息缓缓收敛，只是脸色仍旧略显苍白，显然，斩杀牧北并非毫无代价。
妖主的目光落在林北身上，仔细.打量了片刻，神色不由得有些复杂。
她原本以为，林北与妖妖能够斩杀过去时空中的牧北，便已经达成了此次布局最重要的目标。
至于牧北陨落之后留下的本源，虽然同样是一份难以想象的机缘，但她也没有想到，最后竟会尽数汇聚到林北身上。
更没有想到，林北竟然借助这份本源，一举踏入了彼岸境。
当然，这也是她没有刻意阻拦的结果。
只是......
妖主看着眼前的林北，眼底仍旧有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疑惑。
牧北与她一样，都是半步彼岸境的存在。
即便牧北修炼了无数岁月，积累了极其深厚的大道底蕴，可归根结底，他也只是半步彼岸。
按理来说，林北吸收了牧北的本源，即便能够借此完成蜕变，最多也就是达到与牧北相同的层次。
可如今，林北却是真正跨越了那道门槛，踏入了彼岸境。
这显然有些不合常理。
“林北。”
妖主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探究：“你可知道，自己为何能够突破？”
林北闻言，转头看向妖主。
他轻轻摇头：“我也正想弄清楚此事。”
事实上，就连林北自己，对这次突破也有些疑惑。
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吸收的那些大道本源，确实有着牧北的气息。
其中蕴含的轮回道韵，更是与他原本修炼的轮回大道极为契合。
正是借助这些本源，他才得以迅速修复自身，继而突破半步彼岸，真正踏入彼岸境。
但在突破的最后关头，他却隐约察觉到了一些异常。
似乎有另外一股力量，悄然融入了他的体内。
而且，那股力量的磅礴程度，甚至不亚于牧北留下的全部本源。
想到这里，林北缓缓闭上双眼。
下一刻，他的神识沉入自身道果深处，开始仔细感知刚刚吸收的那些大道本源。
以他如今的境界，想要追溯自身本源的变化，已经不再像过去那般困难。
一缕缕大道符文在他的感知中浮现。
轮回、因果、时空、生死......
这些力量彼此交织，构成了他如今的彼岸道果。
林北循着其中的本源气息不断推演，渐渐地，眉头却是微微皱了起来。
不对！
他刚刚吸收的那些大道本源，并非完全来自牧北。
其中固然有着牧北积累了无数岁月的轮回本源，也有他存在于不同时间节点所留下的大道烙印。
但除此之外，竟然还有相当一部分本源，根本不属于牧北！
那些力量隐藏得极深。
若非他已经踏入彼岸，能够从自身大道的最深处追溯本源，恐怕根本无法察觉。
林北心中微动。
这些本源究竟来自何处？
为何会与牧北的本源一同汇聚而来？
而且，它们又为何会选择融入自己的体内？
他尝试继续推演。
一时间，无数大道符文在他的意识深处交织，沿着那股陌生本源不断向上追溯。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及某个关键节点之际......
轰！！！
毫无征兆地，整片天地骤然一震。
林北心头猛地一跳。
几乎同一时间，妖主也察觉到了异常，脸色骤然变化。
只见无尽虚空之中，一只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大手，忽然覆盖而来。
那只手掌仿佛横贯了天地与时空，掌纹之间有无穷大道流转，诸多法则在其中交织演化。